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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兒專欄》中國少年娘

由於中國自十八世紀左右就逐漸積弱不振,統治階級卻沒有自知之明的仍自以為是「天朝」鄙視其他國家都是「蠻夷」的老大心理,以至於到了十九世紀末每與外國爆發戰爭都無不被打得落花流水,而被譏諷為「東亞病夫」,讓中國人從高傲的雲端跌落到自卑的谷底,民族自信心幾乎被摧毀殆盡,使得中國共產黨在 1949 年建政後就一再的發動對外戰爭並刻意塑造陽剛剽悍威猛的形象,企圖扭轉國際上對中國的觀感,而毛澤東時代在國內所發動的「三反」、「五反」以及「文化大革命」等鼓勵階級鬥爭的政治運動,更讓中國人民不得不擺出虛張聲勢、咄咄逼人、死不認錯的強硬姿態來武裝自己以求自保,在這樣的時空環境下,粗野不文、不修邊幅被中國人當成了美德,溫文有禮的人則被認為是中國人軟弱可欺的「娘炮」而飽受欺凌與嘲笑,與中國僅一海之隔的台灣,近三十年來也因為台灣人和中國人往來接觸頻繁,從說話到打扮都不時被中國人嘲笑「很娘」

圖片來源:海兒的部落格

然而,世事無絕對,隨著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後經濟好轉以及「一胎化政策下」導致新一代中國獨生子女從小就集整個家族寵愛於一身在嬌生慣養的優渥環境下長大,再加上近年來又受到日、韓等外國影視流行文化崇尚「花美男」的影響,中國娛樂圈「小鮮肉當道」,去年世界盃足球賽舉辦期間,有好事的中國網民對照場上法國足球員姆巴佩(Kylian Mbappé Lottin)與中國偶像團體 TFBOYS 的照片,並配上「少年娘則國娘,為何中國『娘炮』風氣越來越主流?」這樣的文字,自七月開始在網路上瘋傳、熱度不減,最後更催生出「少年強則國家強,少年娘則國家娘」這句流行語。網路上甚至於還有中國網民說中國少年娘化是「比貿易戰還嚴峻」的現實

圖片來源:海兒的部落格

嗣後中國全國性電視節目《開學第一課》更因為出現多名打扮較為清秀陰柔的男明星,遭到眾多學生家長投訴,認為是公開向青少年輸送「娘炮」文化,相關討論近來不斷躍上檯面。中國三大官媒《人民日報》、《新華社》、《解放軍報》更都選在 9 月 7 日一同發表文章,熱議「娘炮」文化對青少年造成的影響。《新華社》發表社論「娘炮之風當休矣 病態文化影響不可低估」,痛批中國的社會快要走向「娘炮化」,男生越來越像女生,偏偏中國的女生「都喜歡小鮮肉」,讓社會變得更病態。該社論指出,現今中國流行的娘炮風,「是一種刻意強化並扭曲呈現的人設(人物設定)」,更稱社會充斥著「油頭粉面 A4 腰,矯揉造作蘭花指」,借助各種匪夷所思的造星運動,「花樣美男」被捧成了「流量小生」,「靠臉吃飯」變成了「顏值正義」

在這樣的輿論壓力下,更傳出了中國中央電視台祭出「限娘令」,只要是被認定為「娘炮」藝人,即令是像 Nine Percent 這樣當紅的團體都傳出遭中國中央電視台從中秋晚會嘉賓中除名。有業界人士在《微博》爆料,雖然尚無白紙黑字的明文規定,但「基本上已經開始執行」了,還增加了「禁忌字眼」,舉凡「偶像」、「練習生」、「男團」、「女團」這些字眼都在禁止在電視節目上使用

圖片來源:海兒的部落格

正如台灣俗語所說的「一樣米養百樣人」,人類社會一如自然界本來就充滿多元性,雖然大部分的人都以為在弱肉強食的自然界雄性動物都是威武兇猛,但事實上像是企鵝這種由雄性不吃不喝孵蛋的「娘炮」動物也不勝枚舉,同樣的,即使是在最崇尚陽剛、擁有全世界最完整運動產業文化的美國,也無法避免出現像謝弗(Richard Schaefer)這種比女人還美麗、更擅長梳妝打扮的花美男,也不會有人認為這就會動搖美國身為世界第一強國的根基。在民主自由多元開放的社會中,只要不侵擾到其他人,一個特立獨行的人即令其行為會引人側目,大體上還是能夠得到社會的包容而自得其樂,像中國這樣傾整個黨政媒體之力對「娘炮」大力撻伐,視其為動搖國本的洪水猛獸,在美國等民主國家的人看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事實上,中國去年之所以掀起一片對「娘炮」的討伐潮,只是再一次曝露出中國百餘年來面對強勢西方文明因為自慚形穢而喪失自信的自卑感,並沒有因為近年來中國在經濟與軍事上的崛起而撫平,反倒是在中國共產黨一黨專制下,整個社會缺乏多元價值與對於異己者的包容性而更趨極端。隨著中國最近在貿易與軍事上與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立日趨尖銳,而導致其國內因為百業蕭條造成失業率上升、政治局勢越來越不穩,可以預見:「娘炮」必然會如同基督宗教與少數民族一般,成為中國共產黨用來轉移中國人民注意力成為被整肅的代罪羔羊以維持政局的穩定,「中國少年娘」看來要好自為之、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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