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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增芝專欄》對陳菊的人格毀滅——首位淪為戰犯的總統府秘書長

圖片來源:中央社

原文出自陳增芝臉書,芋傳媒經授權轉載。

對陳菊的人格毀滅,網路系統性操作未免太明顯了

選舉結束,我當然屬於拒看新聞與網路的沮喪一族,前幾天稍稍回到臉書,憤怒一發不可收拾,霹靂啪啦寫了「還在造謠高雄負債 3 千億」的碎碎唸。非常罕見的,短短兩天就逾千按讚,以及近千分享,我的臉書絕少有此熱度,這實在太不尋常。

稍稍逛了一下網路媒體與網路社群,發現一個非常詭異的網路「風向」,在一望無際的選舉評論與網路社群留言,遭到點名「最多」,並且要為敗選承擔最大責任的,竟然不是總統蔡英文,不是行政院長賴清德,更不是民進黨秘書長洪耀福,而是「總統府秘書長」陳菊,大家不覺得很奇怪嗎?

這應該是台灣選舉史上,絕無僅見的敗選檢討對象。選前,被視為超級指標戰區的高雄市長選舉,國共兩黨網軍將前高雄市長陳菊與候選人陳其邁,打包綁在一起瘋狂抹黑,無法諒解但可以理解。不料,選後居然變成陳菊要為高雄,甚至整個民進黨敗選承擔最大責任,真的就超乎一般政治常識所能理解。

民進黨的敗選,新潮流做為最大派系,掌握最多政治資源,因此與總統蔡英文共同承擔最多的批判與檢討,理論上也是政治常理,但超乎尋常的是,在一些特定網媒,充斥針對陳菊個人,淨是主觀形容詞的詆毀,以及含沙射影的抹黑栽贓,諸如「高雄建設有許多國際標,看起來都怪怪的」、「菊幫人馬建構龐大的金權大帝國」云云。

許多並非建立在事實根據的評論,例如完全不提哪個建設、哪家廠商、怪在哪裡,根本是為了阻絕知情網友的駁斥,斷絕存疑的網友進行網搜找答案。所謂「龐大金權帝國」「利用政治資源,經營商業利益」的指控,也舉不出任何證據,證明陳菊本人或她的部屬,擁有超身份的資產或企業經營。

親藍媒體(含網媒)不只對陳菊極盡尖酸苛薄與抹黑栽贓,新聞報導與選舉評論,更充斥毫無客觀依據的標題殺人,底下的留言也是選前罐頭式的抹黑貼文,再進行「複製、重貼」而已。其中還不乏簡體字與中式用語。諸多跡象顯示,這已經超乎尋常台灣網路鄉民的政治嘴泡,而是有組織的系統性操作層級。

在此僅以這張截圖做最簡單說明。這是 12 月 10 日晚上才上架的影片,仔細看,卻是剪輯一年半之前(2017 年 5 月 26 日),國民黨前議長許崑源在議會不讓市府官員解釋,或給解釋也是經剪輯的斷章取義,內容是片面指控高雄空污「世界第一名」、「放煙火,燒錢第一名」云云。

圖片來源:陳增芝 臉書

這些「第一名」的指控,當然都不是事實,因為許崑源指稱的全台空污高雄第一名,完全無視來自中國的霾害,有隨季風往南推移的客觀事實,選擇性的單日比較,根本毫無意義。而且台灣空污再怎麼嚴重,也不可能比中國嚴重,而成為世界第一。

其次,許崑源罵的是 2017 年春節到元宵節,連續 14 天總計 20 分 17 秒的「大港花火秀」,總費用是 700 萬,根本比不上台北市長郝龍斌在 2011 年跨年,斥資 6 千萬元,委託馬英九女兒馬唯中的中國老板蔡國強,所策劃的 101 大樓煙火秀;更遠遠比不上 2012 年苗栗縣長劉政鴻舉債斥資 3.7 億元,連放 29 天的國慶煙火秀。

簡單說,這支舊影片新剪輯的重點有二,第一,這段舊影片所指控的,都不是事實,但對陳菊的人格毀滅,卻非常有效;第二,這段舊影片此時被重新剪輯上架,自始就不正常,一個只有3千多網友訂閱的頻道,短短不到兩天,就有逾 5 萬人次的點閱,150 則留言,而且篇篇都是極具同質性的抹黑栽贓,很明顯是網路系統性操作的結果。

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是,如此的「帶風向」,竟然超乎異常的成效卓越,連傳統上被視為親綠的三立電視台、政論名嘴,甚至民進黨列名不分區後補立委的名嘴余莓莓,都迅速跟上這個詭異的風向操作。

例如三立政論節目,高頻率出現以陳菊為標題的敗選檢討;黨員余莓莓在節目上直斥高雄輸在陳菊拋棄市民到台北當大官,拖累陳其邁選情;自由台灣黨政策部主任溫朗東,以及一直力挺陳其邁的財經名嘴汪潔民,也點名陳菊要負最大責任。

但是,溫朗東跟汪潔民指稱「聽我高雄朋友說」的幾個說法,包括高雄市民怨恨陳菊的激烈形容,我個人都覺得不是事實或理由難以成立。我相信汪潔民絕不是故意誣衊,也很想到汪潔民臉書留言,「跟你說的朋友有問題,那個消防協會理事的事,事實不是你朋友說的那樣」。

溫朗東說,「就是因為陳菊落跑,高雄公務員中午上班回去的時間,至少晚了 20 分鐘以上」也很莫名其妙。陳菊沒有做滿任期本身當然可受公評,但是公務員會不會混水摸魚,長期公務員工作文化與制度是關鍵,怎可能只因為陳菊的離開,而在短期內出現劇烈改變,這說法違反常識認知。

陳菊陰美麗島事件遭判處死刑,判決確定後陳菊寫下給全體台灣人的一封遺書。
圖片來源:網友製圖

台灣歷年來的選舉,民進黨無論是輸是贏,不斷發展茁壯的新潮流,毫無例外都會成為黨內被幹譙的對象,新聞界早已見怪不怪。只是民進黨內再怎麼幹譙新潮流,通常不會(也不敢)冒犯陳菊,這或許跟美麗島事件的政治輩份有關。

但這次實在太詭異了。選後,親中網媒以及中國動員五毛對陳菊進行人格毀滅的系統性操作,背後的政治算計與目的究竟是什麼?這個在戰略上很類似「斬首」定義的詭異行動,為什麼不是針對蔡英文,而是陳菊?是否在中國的判斷與認知裡,陳菊之於民進黨,具有蔡英文所無法超越的重要意義?

或許,昔日黨內非同派系的沈富雄分析,「如果陳菊與賴清德都走人,將隱含新潮流不願意讓蔡英文連任」的說法,某程度算是解釋了為什麼國共兩黨,無論如何都要搞下陳菊;蔡英文無論如何都要留住陳菊的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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