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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TORO專欄》誰說民主不能當飯吃?

圖片來源:中央社

美國時代雜誌(TIME)在 2008 年曾報導中國毒奶醜聞風暴並提出兩項結論。 第一,雖然中國國家總理溫家寶終於公開表達他的歉疚,但說聲道歉就夠了嗎﹖(Is Sorry Enough﹖) 第二,根據中國的制度面和政府的態度,三聚氰胺的災難和其他食安問題是不會到此就結束的。

除了以上兩點結論,時代雜誌並把中國政府的 SOP (Standard Operation Procedure)列舉出來。其中包括了政府不重視或刻意隱瞞危機;向來要等到問題變得太大不能否認時,才會下令查驗並承諾要嚴懲肇事者﹔但是官員們依舊會強調這不是系統性的問題,只是少數害群之馬的作為﹔接著再檢查一點進口的食品,公告來自國外有污染的產品,好像是在說:「看吧!全世界都一樣,都有食品安全的問題。」

這兩段的描述,台灣人民是否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雖然馬政府對食安問題的輕忽並不是一朝兩夕的事,但過去一年來的油品風暴是太過明顯,甚至刻意在第一時間用「只傷心不傷身」的藉口,來為黑心食品及肇事廠商解套。國民黨團的立委們也是一路護財團挺頂新,直到最後一秒鐘了,為了一個月後的選票,才突然發現他們其實是「民意代表」而非「廠商代表」。也難怪田秋堇委員的爆料,有關油品商籌資兩億打通立法院消息的可信度是越來越高。再則,甫下台的邱文達,也在上個月抱怨,都是媒體的推波助瀾才讓食安事件擴大;甚至以台灣 3 年才 500 多件食安事件,來對比美國 1 年 500 多件來做說嘴的基礎(但卻絕口不提美國人口是台灣十倍以上,外加GDP是將近 35 倍)。

事實上,以經驗法則來看,按馬政府不願面對現實以及凡事馬虎的處事風格,我們也可以大膽的說,台灣的黑心油災難和其他食安問題是不會到此就結束的。然而比溫家寶還糟、還更可惡的是,馬英九在上週的國慶文告中,繼續吹噓自己的政績,說他讓這塊土地上「人人有感、全民幸福」﹔而談到黑心油和廠商時,甚至還有臉說:「政府雖然迅速查獲黑心廠商與產品去向…」﹔連最有名的馬氏風格道歉法,「假如你們吃到餿水油、重金屬油、或飼料油而心理不舒服的話,我願意向大家道歉…」,也都省下來了。更荒謬絕倫的是馬先生漏夜開了半天的會議也只有兩個不痛不癢的結論,成立食安辦公室和叫人民一起抵制頂新。

總之, 突然之間,頂新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不僅馬英九要不沾鍋、國民黨立委要切割、連公子也裝成沒見過這些帝寶的鄰居,甚至郭台銘也「震怒」了,在這兩天決定鴻海集團也要加入抵制的行列!但奇怪的是,郭董這時只記得生氣,卻忘了收回他今年三月對太陽花學運的痛批,所謂「民主不能當飯吃」、「民主是把國家的關鍵人才、政府效能以及用來維護治安的警力,放在完全無謂的虛耗」等等的發言。想想看,今天如果不是人民火大了,決定自己的食安自己救,由人民發起了全面性抵制頂新企業旗下的產品,馬政府會急轉彎嗎?更重要的是,如果沒有一個月之後的九合一選舉,馬英九和中國國民黨會甩人民吃什麼油嗎?如果不是民主制度下的選舉,誰理你們啊!

民主也許真的不能當飯吃,但是民主可以讓人民拒絕吃黑心油。四十幾天之後,假如台灣人民懂得用選票教訓犯錯的政府和政黨,權貴奸商才可能被繩之以法,不肖廠商才可能心生畏懼,人民對食安的信任才可能恢復。相反的,四十幾天之後,假如台灣人民還是意識型態至上,放棄良心的選擇只以「顏色」為歸依,僥倖和苟且的心態將在台灣社會和政府單位中更加漫延,到時候不只油品風暴和其他食安問題不可能斬草除根,台灣 MIT 品牌的聲譽在國際間墜落不見底,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原文發表於 2014/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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