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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量看政治專欄》從跟著沈伯洋走,到自己決定怎麼走

「關渡之戰」的創意正在改變台北選戰的群眾心理

圖片來源:取自聲量看政治臉書

從跟著沈伯洋走,到自己決定怎麼走:「關渡之戰」的創意正在改變台北選戰的群眾心理

這幾天,我重新整理10月28日至11月3日有影儀表板的「洋流」YT直播觀看數,以及11月15日即將到來,士林北投「關渡之戰」的新聞與社群輿情,發現這場台北市長選舉,可能正在出現比直播聲量暴增、造勢人潮愈來愈多,更值得注意的政治現象。

原本是沈伯洋帶著支持者走進台北的大街小巷,現在卻有支持者開始自己想辦法,決定要怎麼參與這場選舉。從陸地上的車隊,到準備從淡水河進入關渡的船隊,洋流正在出現一種新的群眾心理,那就是,參與選舉的人,開始覺得這場選舉也是自己的事。

一、洋流直播聲量衝上36萬,大車掃結束後卻沒有退潮

先看有影儀表板最近七天的數據,洋流在泛綠頻道的直播觀看數,10月28日約11萬人次,10月31日增加至20.8萬人次,11月1日更衝上36萬人次,短短四天成長超過2倍。這一波聲量上升,正好與大安文山車掃及首場電視辯論後的選戰熱度重疊。

但我認為,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11月1日創下高峰,而是接下來兩天,直播觀看數仍維持在31.7萬及32.3萬人次左右。也就是說,大安文山車掃結束後,相關直播聲量並沒有立刻消退。這可能反映洋流的討論,已經不再只依靠單場造勢活動維持。

當然,直播觀看數不是獨立觀眾人數,更不能直接當成支持度。但如果把11月1日車掃後,士北支持者開始討論包船,接著媒體連續報導的過程放在一起看,我認為這波聲量可能正在出現新的延續方式,活動結束了,支持者卻又替下一場活動創造新的新聞。

二、從跟著候選人走,到支持者自己決定怎麼走

11月1日大安文山車掃結束後,士林北投支持者開始討論,能不能包船從淡水河進入關渡,參加15日的壓軸場。接著,網友發揮創意,把這場活動稱為「關渡之戰」,甚至出現「東吳水軍」等三國哏,讓一場原本普通的車掃,變成大家共同發想的水陸大會師。

更有意思的是,這個構想並不是競選團隊先宣布,再找支持者報名。從目前新聞來看,是地方支持者先討論,接著有人聯絡船商、規劃航線、募集船員,甚至開發網頁協助串聯。雖然實際船隊規模還不能確定,但這種從民間自行發起的過程,已經與傳統造勢活動有很大不同。

從社會心理學來看,這涉及一種「集體效能感」。當支持者發現,自己不只是能夠到場支持沈伯洋,還能與其他人共同完成一件事情,就可能產生更強烈的參與感與歸屬感。政治人物可以號召群眾參加活動,但當群眾開始相信自己也有能力創造活動,整個群體的心理就可能開始改變。

三、從大安文山到港湖、士北,各地開始比誰更有創意

另一個有趣的現象,是洋流在台北不同選區之間,開始出現某種良性競爭。大安文山車掃吸引大量支持者參與後,接下來11月7日內湖南港場,陳又新提出青豆人大軍。士林北投的支持者更不甘示弱,乾脆把原本的陸上車掃延伸到淡水河。

過去我們看地方選舉造勢,通常是比較誰能動員更多人、安排更多車輛,或找到哪些政治人物站台。但洋流現在開始出現另一種競爭方式,各個選區不只比人數,也比創意、地方特色,以及能不能創造新的參與方式。這讓地方支持者開始擁有自己的故事,而不只是同一場選戰的不同場地。

從團體動力學來看,這種變化可能讓洋流形成一個個具有地方特色的小群體。大家共享「小水滴」的身分,卻又希望自己的選區做出不同的成績。如果這種競爭能夠維持正向,不同選區就可能互相激勵,讓前一場活動不只是結束,而是成為下一場活動的起點。

四、從2025年大罷免到2026年洋流,公民參與正在尋找新的出口

我一直認為,2025年的大罷免不能單純用最後的選舉結果,來判斷整場公民運動的政治意義。因為一場運動即使沒有達成原本的選舉目標,也不代表參與其中的人就會消失。那些曾經走上街頭、投入組織、尋找政治同伴的人,仍然可能在新的政治情境中,再次找到參與公共事務的理由。

而這也是我看待2026年洋流的重要角度。從去年大罷免,到今年沈伯洋走進夜市、發起大洋流車掃,兩者之間可能存在某種群眾參與經驗的延續。不同的是,洋流已經跳脫了大罷免的悲傷,讓部分參與者,開始把注意力轉向自己希望城市未來變成什麼樣子。

從群眾心理來看,當人們曾經體驗過共同參與的力量,就可能更願意再次投入公共行動。而洋流正在讓過去累積的公民參與經驗,轉變成另一種具有地方特色的政治文化。

五、政治人物不再是唯一的新聞製造者,洋流開始自己生產話題

回顧九月以來的選戰,沈伯洋從王偉忠、趙少康的跨圈專訪,到夜市掃街、大洋流車隊,原本都是候選人透過活動與媒體曝光,讓更多選民認識自己。但關渡之戰出現後,傳播的方向似乎開始不同。這一次,不完全是沈伯洋提出活動讓媒體報導,反而是支持者的創意先成為新聞。

從「小水滴」到「東吳水軍」,這些社群語言很容易被轉傳,也很容易讓原本不關心選舉的人產生好奇。尤其,包船挺進關渡本身就具有強烈的畫面感,讓媒體不需要等到11月15日活動登場,就已經有故事可以報導。支持者的創意,開始成為維持選戰注意力的另一個來源。

不過,我也要提醒,這不代表洋流已經成功跨出同溫層。從有影儀表板來看,目前相關直播觀看數仍然高度集中在泛綠頻道。接下來更重要的,是泛藍、泛白媒體如何討論關渡之戰,以及原本不支持沈伯洋的人,會不會開始用不同角度理解這群支持者。被看見與被認同,終究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六、關渡之戰不只是水路造勢,更可能重新連結台北市民與城市的關係

我認為,關渡之戰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意義,就是支持者開始利用台北的城市空間,創造自己的政治活動。過去洋流走進夜市、市場、公園與街道,是沈伯洋主動接近市民的生活;這一次,部分支持者卻反過來運用淡水河的地理特色,想辦法為這場選舉增加新的參與方式。

尤其,淡水河不只是造勢背景,也是台北長期以來值得討論的城市資產。關渡碼頭、藍色公路、河岸觀光、親水環境,以及淡水河沿岸的交通發展,都與市民生活及城市治理有關。如果關渡之戰不只是船隊會師,而能進一步引發大家對水岸發展的討論,政治意義就可能更加深刻。

這也讓我想到,我們最近一直在討論,台北市民決定誰該當市長的標準,可能正在改變。當一群市民不再只是被動等待政治人物提出願景,反倒開始利用自己的城市創造公共活動,選舉就有機會超越候選人個人的魅力,逐漸變成大家對城市未來的共同想像。

七、11月15日真正的考驗,是洋流能不能化為選票

當然,關渡之戰目前仍然是一場正在籌備的活動,再者,水上活動涉及航行安全、載客規定及《選罷法》,沈伯洋也已提醒支持者必須注意安全、自費搭船。我認為,群眾愈有熱情,就愈需要展現自律與自我負責的態度。

另外,沈伯洋日前透露,洋流船員證已有約36萬人申請,其中將近一半是台北市民。這是值得關注的組織規模,但船員證不等於實際參與人數,更不等於選票。真正需要檢驗的是,支持者能否把政治熱情帶回自己的生活圈,讓更多原本沒有參與選戰的人,願意認識候選人、討論市政並走進投票所。

所以,11月15日關渡之戰的背後,最重要的是洋流是否正在培養一群相信自己有能力參與公共事務的市民。從跟著沈伯洋走,到自己決定怎麼走,這場選舉最深刻的改變,或許正是市民開始相信,台北的未來也能由自己共同創造。

圖片來源:取自聲量看政治臉書

 

原文出自聲量看政治臉書,芋傳媒經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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