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籍職棒啦啦隊員李多慧身著北一女校服,在球賽中場表演單人熱舞,引發「校服性化」與「文化挪用」的雙重爭議。這兩項爭議的來源竟是已畢業的校友,而且經不起檢驗。
李多慧表演熱舞時,整齊穿著北一女的制服,沒有情色成份。若要質疑「校服性化」,北一女舞蹈社的表演反而更暴露。質疑李多慧的校友卻視而不見,對社會上廣泛存在的女體剝削也未見聲討。
同等荒唐是「文化挪用」的質疑。北一女的制服並非文化象徵,穿在李多慧身上也不構成挪用。公立高中的制服市面上就買得到,已畢業的校友並無專屬權。
自認菁英的北一女校友企圖壟斷制服的使用權,卻又不好明講,只好拿「校服性化」與「文化挪用」當藉口。此起爭議的本質其實是「階級壓迫」。
把服飾當成階級象徵源遠流長,包括中國西周的冠服制度,古埃及的頭飾種類、古羅馬的染布色料、中世紀歐洲的鞋尖長度等,都是階級的服飾象徵。
現代的社會階級有三個基礎:權力、知識、與財富。社會階級無形,卻有展示的必要。服飾乃成為社會階級的象徵,最後成為炫耀權力、知識、與財富的工具。
擁有權力的場域常有制服,例如皇朝、教廷、法院、軍隊、警察等。知識成就也可用服飾區分,例如博士、碩士、與學士各有不同的袍帽。昂貴的名牌服飾也早就是財富的象徵。
北一女的制服就是階級歧視的產物。升學主義將台灣的青少年分門別類,依據就是入學考試的分數。從我成長的年代到現在,高中都有入學考試,而且還是聯考。
以當年的北區高中聯考為例,男女各有六所高中可以選擇,北一女是女生的第一志願,錄取分數高居台灣所有女校之冠。考上北一女堪稱光宗耀祖的成就。
問題是,在國民黨的極權統治下,所有女校的制服都是白衣黑裙,沒有校譽的識別效果。除非近看學號,路人根本無法識別北一女的學生。
為了加強識別,北一女將制服改為綠色,仿效的高中還有台中女中。此後,只要在這兩個城市看到穿綠色制服的女學生,就是才女無誤。
北一女將綠色壟斷為制服的顏色,學生可能會有三種反應:又沒差、太棒了、難為情。
「又沒差」的學生行為沒變,該穿制服就穿,不該穿就不穿。「太棒了」的學生變了,不該穿制服也要穿,目的在炫耀。「難為情」的學生也變了,能不穿制服就不穿,因為不好意思昭告天下。
譴責李多慧穿綠色制服熱舞的人,就是那些愛炫耀的北一女校友。在她們眼中,李多慧只不過是個賣弄身材的職棒啦啦隊員,考不上北一女,沒資格穿綠色制服。
問題是,嘲笑李多慧考不上北一女會犯眾怒,那些愛炫耀的校友只好改變說法,用「校服性化」與「文化挪用」當藉口,不讓李多慧穿著象徵才女的綠色制服。
這是我的結論:北一女的制服已成為「階級壓迫」的工具。在此,我要聲援受壓迫的李多慧,反嗆那些愛炫耀的北一女校友:歡迎穿著啦啦隊服參加考試,就怕妳們身材不夠好!
原文出自Shih-Fen Chen 的facebook,芋傳媒經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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