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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憲專欄》從安塞爾·伯恩到黃國昌:那些從未醒來的人

從安塞爾·伯恩到黃國昌:那些從未醒來的人

在 1887 年 1 月 17 日,牧師安塞爾·伯恩Ansel Bourne從羅德島州的普羅維登斯出發,一路走到賓夕法尼亞州諾里斯鎮(Norristown, Pennsylvania),在那裏開了文具糖果店,改了個名字 A. J. Brown,然後在那裡生活。

約兩個月後,他醒來時不記得這段期間發生的事,仍以為還是1月,且不知道自己為何在那裡。 心理學家 William James 曾研究他的案例,認為可能是「解離性遁走/神遊」的一例。

我們都曾經歷過這種誘惑:逃離,變成另一個人,開啟人生新篇章,這種想要擺脫過去以及隨之而來的所有責任、義務、必需品和責任的幻想,在我們不斷承受著成為好員工、好父親、好老公等各種角色的壓力時,愈發困擾著我們。而這正是做人如此沉重的原因:我們必須承擔所有責任,保持心理和道德上的一致性,表現得像個可靠的人,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台灣當然也有個案例叫黃國昌,但目前還沒醒來,或者永遠不會醒來。擁有單一、連貫人格的主體觀念似乎令人安心,也更符合責任邏輯。這種觀念在社會層面也更為簡便,因為它與「可以永久地、甚至最終地識別一個人」的理念相契合。

社會生活不僅給事物貼標籤,也給個體貼標籤,而當個體能夠被迅速定義時,貼標籤就變得容易得多。相反,個體或主體的流動性、可變性和可塑性卻令人深感不安。在西方文化中,這種變異性常常被等同於一種瘋狂,而台灣像黃國昌、鄭麗文這種卻不少。

他們開的不是糖果店,而是另一種販賣「甜言」的政治店舖,這些人似乎都經歷了某種「政治遁走」,一種精神上仍清醒、但價值已經失聯的狀態。他們改變立場、重塑人格,然後告訴我們這是「務實」;就像 Bourne 變成了 A. J. Brown,卻真誠地相信那是另一個「我」。

在社會層面,我們信奉「人格一致」的倫理:同一人格,意味著同一責任。這使法律與道德能運作,也讓我們能信任彼此。

但在台灣的政治世界裡,這套邏輯卻不適用,那裡的人格可以隨風轉換,立場如季節般更替,誠信被重新定義為「靈活」。

西方文化把這種變化視為瘋狂,台灣卻把它當作聰明,究其原因,也許是我們這個社會太習慣「遷就」。從殖民到威權,從黨國到民粹,轉身成了生存技術。我們讚賞適應,而非誠實;讚賞變臉,而非堅持。於是,那些人格分裂的人不被送進精神病院,反而登上政壇高位。

安塞爾·伯恩至少在兩個月後醒來,意識到那段人生並不屬於自己。而黃鄭之類的人,可能永遠沉睡在自己構築的幻覺裡,甚至,把幻覺當作清醒。

 

原文出自李忠憲臉書,芋傳媒經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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