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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結構正在改變:英國脫歐、川普、喧鬧與分裂

圖片來源:The White House Flickr

臺灣必須正視自己在多極體系中的位置,思考 21 世紀的生存之道。

這個世界的結構正在改變,是無可否認的事實。然而我們沒有看出這幾年發生的重大事件會帶來什麼影響——比方說,唐納‧川普當選美國總統、英國脫離歐盟、墨西哥與義大利產生新政府。這些事件象徵著舊秩序的粉碎,就好像引爆器或共產主義垮臺後日漸變大的破壞錘,準備摧毀這個世界的體系。

《多極世界衝擊》一書闡述我們世界、社會與經濟的重心正如何轉變,以及介紹這些變化所造成的混亂局面,並且提供幫助這個脫序世界打造全新結構的意見。我撰寫這本書的時候,英國、中國、美國和巴西等國家都曾針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和各種現行制度的崩壞進行辯論,許多人認為他們的國家偏離了發展之途,還有更多人認為他們前方的道路充滿不確定性。

圖片來源:European Commission Twitter

我寫這本書是想提供一些框架和想法,以便為政治現況、政策制定與經濟成長注入新生命。這些框架和想法並不是什麼神奇子彈,我只是把關注焦點放在最重要的基本問題上,例如:如何讓社會安定,以及如何透澈思考二十一世紀的重要政治議題,包括無形基礎建設在促進經濟成長的過程中扮演什麼角色、國際組織的消亡、中央銀行權力的崛起、基因工程的法律問題等。無論你身在中國的上海、智利的聖地牙哥,還是瑞典的斯德哥爾摩,我們所處的世界都早已和以前截然不同。

比方說,透過社群媒體進行人際互動,是以前根本不存在的模式。

在經濟上,中央銀行以前從來不曾對世界經濟施展如此龐大的影響力。在市場面,美國以往曾經是穩定新興市場的權威者與創造者,無論透過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或者美國財政部的力量,但如今卻變成新興市場反覆波動的挑唆者。正如人們所言:時代已經不同。

人們也能感覺到,世界各國的興衰似乎再度進入循環期,就像過去四百年,我們又開始努力解決基本問題,例如:社會大眾的生活品質、人權的平等,以及民主的推動。因此我們可以從歷史中學習,以將現今的辯論引導至正確方向。歷史也為危言聳聽的人提供可用的素材,讓他們有憑有據地警告世人:這個世界在不久之後將重返一九三○年代的大蕭條——雖然這聽起來早已是陳腔濫調。

歷史書籍中的許多故事告訴我們(或誤導我們)這個社會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麼事,其中我對於十七世紀中葉和當時的重大事件最感興趣:以《西發里亞和約》 終結的三十年戰爭,讓民族國家的觀念得以興起,法律和制度也因而建立,並開始獲得世人敬重。

民主體制及接續產生的大眾民主概念,首先出現在英國,隨後也在美國和法國萌芽。我的祖國愛爾蘭深受英、美、法這三個大西洋強國的影響,因此與這三個國家之間的關係決定了我國大多數的歷史發展。我這輩子都是在愛爾蘭、英國、美國、法國和瑞士等地來來回回,自然比較關心這個地區的國家與傳統。共和政體的觀念就像一條線,串起這四個面對大西洋的國家。簡單來說,所謂的共和政體就是由人民管理國家,而且人人平等。不過,除此之外,我認為還需要有強而有力的制度和法律。

圖片來源:Pixabay / 作者:ka_re

這種觀念在二十一世紀仍深具力量。在法國,「共和」的潮流依然強大顯著。在美國,開國元老創建的三權分立制度也仍持續運作,而且意義重大。美國的開國元勛之一亞歷山大‧漢彌爾頓(Alexander Hamilton),稍後將於本書中擔任特別嘉賓。

美國革命與法國革命為民主注入了生氣,也象徵世人對共和政體的理解,但共和的種子其實早在上一個世紀,也就是十七世紀中葉,就已經播下種子。這顆有如埋藏在英國歷史中的寶石——也就是本書的書名——是我們今日可用來修復政治、經濟與金融的良好基礎。本書稍後將會有完整的討論,而且還會提到古老的教堂、遺失的手稿,以及歷史的陰謀。這些聽起來可能很有作家丹‧布朗(Dan Brown)的風格。

我寫這本書的靈感,來自我沿著泰晤士河慢跑的時光。我慢跑時常常經過普特尼區的聖瑪麗教堂。因為我聽說過一六四七年的普特尼辯論 ,於是某天我決定暫緩跑步,走進這座教堂,並到教堂的增建物參觀關於普特尼辯論的相關展覽。普特尼辯論被認為是英國歷史上最重要的時刻之一,也是打造現代憲政民主的熔爐。在這場辯論舉行前的一年多,英王查理一世在英國內戰中戰敗,由奧利弗‧克倫威爾(Oliver Cromwell)率領的新模範軍獲得勝利——這場內戰的起因,來對雙方對英格蘭的治理有不同的理念。政府官員與克倫威爾率領的新模範軍(由老百姓組成)於戰後進行辯論,商討查理一世入獄後英格蘭制定憲法的相關事宜。

參與這系列辯論的最大團體為平衡派(Levellers),他們提出平等與憲政民主的論點,並將這些論點稱為「人民協定」(Agreements of the People)。

這份協定是憲政民主制度首次贏得人心的文件,至今仍讓人深具共鳴。由於現在的民主制度備受抨擊,我們應該從平衡派身上尋求改進的靈感。

歐洲主權債務危機(eurozone crisis)發生期間及其後,歐洲各國陸續出現政治垮臺,加上二○一六年美國總統大選選情越演越烈,我的腦子裡就一直想起普特尼辯論和為其催生的平衡派。在我第一次閱讀到有關平衡派的書籍文章中,包括了歷史學家暨牛津大學貝利奧爾學院前院長克里斯多福‧希爾(Christopher Hill)所撰寫的《世界翻轉了》(The World Turned Upside Down)。

圖片來源:截自 Amazon

在這本書中,希爾提到十七世紀中期英格蘭的激進派政治團體開始嶄露頭角,因為他們在民主體制形成的過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現在許多國家的人民都強烈渴望擁有更令人滿意的政治選擇以及更均衡發展的經濟環境,我們很難不把平衡派當時的要求拿來與現今這些渴求做比較。

平衡派的故事與他們制定的協定,值得我們找出來撢撢灰塵並重新審視。他們的目標、他們的心情,以及激發他們的力量,皆與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息息相關,並且對於後續因應及調和從當前國際政治經濟秩序滲透而出的各種變化,也提供了一個適當的起點。他們的貢獻,是在老百姓和代表並管理人民的政府官員之間制定一份契約。但是現在的我們卻感受不到這種契約的落實。

事實上,當今人們認為他們與政治家、政府、制度之間的契約,以及政治家、政府與制度彼此之間的潛在契約,都正逐漸瓦解。

過去三十年的秩序逐漸崩壞,這個世界已經持續遭受一連串怪事、謎團與不斷攀升的緊張局勢所糾纏,問題橫跨政治、經濟、金融和地緣政治等各個領域。舉例來說,在經濟方面,美國面臨低生產力、高淨利率、不冷不熱的薪資增長率;同一時期,在例如法國和西班牙等國家,負債率都破了紀錄,利率也下降至好幾個世紀以來的新低點。財富創造和財富不均的現象都攀登至歷史上的最高點,但許多企業領袖和政治家似乎都不關心這種矛盾現象。這種情況在歷史上非常罕見,而且可能會有社會危機、政治危機與經濟危機緊隨在後。當然,這讓我想起一九二○年代後期的經濟大恐慌。

除此之外,現在比政府更強大的中央銀行擁有龐大資產,它們購買這些資產是為了避免全球金融危機這種副作用發生,但當它們放掉這些資產時,金融市場將產生更急遽的變化,脆弱的金融體系也會更不穩固。

圖片來源:中央社

在政治方面的問題,包括英國脫離歐盟、川普當選美國總統、歐洲出現開始干擾傳統政黨與政治的新興政黨(主要為右翼)。激進政治興起的情況,正逐漸蔓延至新興國家,其中最明顯的是巴西。選民的反覆無常、對現有政黨不感興趣,以及對政治不信任,這些現象都已上升至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的最高點。更嚴重的是,民主政治體制似乎已經達到顛峰,有盛極而衰的趨勢,現在有越來越多國家正轉向強人政治,比較禮貌的說法是,它們正朝著「指導式民主」 前進。其他國家也不再把民主視為進步與發展路線圖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在地緣政治方面,各國興起與衰落的速度正在加快。在德國總理梅克爾對歐洲政治的統治即將結束之際,馬克宏在法國總統大選勝出,讓法國擁有一位可望領導歐洲的元首。在國際上,美國不再被視為帶頭的老大哥,有些地方甚至認為美國是侵略者。敘利亞已經開始使用化學武器,有人呼籲德國應該持有核武,北韓向日本發射導彈以邁向「解除武裝之途」,網際網路也成為戰爭軍火庫。

本文摘自《多極世界衝擊:終結全球化,改變世界金融與權力中心的新變局》一書。

多極世界衝擊:終結全球化,改變世界金融與權力中心的新變局

  • 作者:Michael O’Sullivan
  • 譯者:李斯毅, 劉維人, 廖崇佑, 楊文斌
  •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 出版日期:2020/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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