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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吃什麼:德川家康走過亂世活下來的健康之道

德川家康。 圖片來源:維基共享資源

德川家康於元和二年(一六一六)四月十七日辭世。二○一六年正逢家康逝世四百年,包括久能山和日光東照宮在內,與家康有淵源的地方都舉辦盛大的紀念儀式活動。家康逝世的同一年,歐洲的莎士比亞和塞萬提斯(《唐吉訶德》作者)也去世了。以虛歲計算,莎士比亞享年五十三歲,塞萬提斯享壽七十歲,家康則是活到七十五歲,在當時算是很長壽。

而且他直到過世前仍積極工作,七十四歲時還親自指揮大軍發動大夏之役,甚至將死後的事情一一交代秀忠和親信們,這才放心踏上黃泉路,可以說是「理想的死法」。

德川家康。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作者:Kanō Tan’yū

從關原之戰到大之役的十五年,家康心中懷抱著「要在自己有生之年完成平定天下大業」的強烈意志,因此他非常注意健康。

家康的健康長壽祕訣,大致可以分成三點。

第一是粗食。即使取得天下,他的飲食生活仍以麥飯和味噌為主。

第二是鍛鍊身體。從少年時期當今川氏的人質開始,直到晚年,他都熱衷鷹狩獵、策馬山林。劍術高明自是不在話下,他還是個游泳好手。

第三是豐富的醫藥知識。他喜歡閱讀《和劑局方》和《本草綱目》等藥學典籍,經常請教施藥院宗伯、吉田意安等名醫醫藥相關問題。

不僅如此,他身邊隨時備有各種生藥材,每天配合身體狀況自行配藥服用。

至於他都配了什麼藥,可以從他遺留下來的物品略知一二。家康遺留下來的物品數量龐大,從正宗的名刀到白麻製的兜襠布應有盡有。

日光東照宮・鋳抜門。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作者:そらみみ

遺物大部分分給御三家,一部分保存在將軍家和久能山、日光東照宮。

這些物品還煞有其事地命名為「駿府御分物」,裡面包括家康用來切藥草的小刀、青瓷製的研缽和研杵、服藥用的茶碗、藥壺等。

其中,水戶德川家繼承的藥壺裡,還殘留著家康自製的糊狀藥泥,應該是用來製作藥丸的吧。

藥壺的蓋子上貼了一張紙,寫著「烏犀圓」幾個字。根據保存在久能山東照宮的《和劑局方》記載,「烏犀圓」是用五十幾種生藥材調配製成的保健藥。尾張德川家二十一代當家德川義宣氏(已故)留下相關的紀錄,提到經過分析,確定藥壺裡殘留的藥泥成分與這個處方幾乎相同。

只是,不知道家康是否有服用,因為「烏犀圓」是治療婦女病的藥。

說不定,家康是為了心愛的側室,孜孜不倦查閱《和劑局方》而調製這個藥。

大病方知健康的重要

儘管家康精通養生之道,但仍免不了生病。一統天下之前,他也曾生過幾場大病。

舉例來說,他在五十九歲時得到瘧(類似瘧疾的熱病),時間大約是在關原之戰前兩個月。得到這種熱病,只要稍做靜養病情多半會好轉,但是家康的病卻一直治不好,或許是因為他始終惦念著平清盛死於熱病的事吧。

四十四歲那一年,家康的背上冒出癰瘡,讓他疼痛難耐。癰瘡是皮膚傷口感染金黃色葡萄球菌形成的膿腫,不僅腫痛還會發高燒。家康發病是在天正十三年(一五八五)三月左右,可能是前一年在小牧、長久手之戰受傷所導致。

當時沒有抗生素一類藥物,細菌一旦蔓延全身可能引發敗血症而亡。家康甚至預備留下遺言。

於是老臣本多作左衛門重次親自出馬,勸家康採用自己治癒瘧疾的方法。

可是,家康可能覺得恢復無望,心灰意冷,一直不肯點頭答應。

作左衛門火冒三丈,揚言家康若是再拒絕治療,他就切腹。這個人從年輕就性格剛烈得像鬼一樣,所以在三河當地綽號叫「鬼作左」。

本多重次,通稱作左衛門。
圖片來源:維基共享資源

「健康的你竟然想比重病的我先一步而去,是何道理!」

家康驚訝不已。

「殿下若先我一步離去,老臣活著也沒意思了!」

鬼作左淚眼泣訴。家康終於被他的真心打動,接受治療。

德川幕府的官方紀錄《德川實紀》內記載,家康使用了外敷藥和內服藥,可惜並未註記藥名,不過,應該是「十味敗毒湯」之類的中藥。

華岡青洲(一七六○一八三五)是世界第一位採用全身麻醉動手術而聞名的名醫,他調製了十味敗毒湯用以治療化膿性皮膚疾病,主用柴胡、茯苓、桔梗等生藥材調配而成。

華岡青洲。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青洲調製這帖藥的時間應該是在江戶時代後期,而他使用的基本生藥材,家康那個時候應該都有。現在市面上還可以買到十味敗毒湯,有一次我的脖子長了好大一顆膿包,我就是服用此藥,效果卓越。

回到家康的膿腫,除了用藥,再加上大灸療法,膿包很快就爆開,流出大量膿血。爾後家康的病情漸漸好轉,鬼作左不禁喜極而泣。

人就是這樣,不生一場大病不知道健康的可貴。

經歷過鬼門關前走一遭的大病後,家康深感「自己的身體必須自己照顧」,因此才想學習醫藥知識。

日本原本就沒有稱得上「醫學」的學問,自古以來都是習自中國,再配合日本人的體質調整。

家康原本就好學,不僅學習用藥知識,還很熱衷學習刺激穴道(經穴)術,會配合身體狀況保養身體。

本文摘自《將軍吃什麼:德川家康與家族四百年祕傳養生與飲食之道》一書。

將軍吃什麼:德川家康與家族四百年祕傳養生與飲食之道

  • 作者: 德川宗英
  • 譯者:薛寧心
  •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 出版日期:2020/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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