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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西機場事件》資訊專家:中國率先造謠 再翹二郎腿看戲

我國駐日本大阪辦事處前處長蘇啟誠。 圖片來源:擷取自網友提供錄製日本放送協會NHK影片

(芋傳媒記者陳宇義報導)造成我國駐日外交官蘇啟誠輕生的關西機場事件,近日再度引發政壇議論。去年九月,日本關西遭逢燕子颱風侵擾導致交通大亂,更因此引發我國駐日官員蘇啟誠輕生。日本放送協會(NHK)於同年( 3 / 4 日)晚間 10 點「close-up 現代」專題節目,以《「假新聞」奪走了外交官的生命》為題的半小時新聞特集,並認為是網路假消息營造「中國救人但台灣毫無作為」的氣氛,再透過台灣名嘴未經查證便大肆宣傳,才導致這起不幸事件。

NHK 也採訪電影 FAKE 的導演森達也。他表示,毫無疑問的,這起事件的背景與台灣與中國關係緊張有關,這也可讓人思考,現在的日本跟南韓、北韓、中國的關係。造假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希望符合某人的願望。而長期鑽研資訊戰的台北大學犯罪研究所助理教授沈伯洋今( 2 )日也在臉書發文表示,「關西機場的事件很簡單,造謠的是中國微博『洪水猛獸 baby 』帳號,並且還製造假影片,後續則造成國內兩派意見爭執,中國則翹著二朗腿看戲。

日本放送協會( NHK )事後也取得蘇啟誠家屬的最新聲明表示,現在真相如何對家屬而言,是沒有能力調查的事,也不具有多大意義,將來歷史自然會對一個外交官的犧牲有一個公平的判斷。希望一個外交官的犧牲能引起台灣及日本政府有關當局、新聞媒體及相關法律的研究者對網路上假消息的流竄,在制度面上或法律面上能慎重思考如何妥當應對,防止不必要的社會混亂或者是無辜的人名譽受損。

節目也訪問了當時加入撻伐行列的名嘴黃暐瀚,他表示因為當時礙於不能輸給網路消息傳播速度的氛圍,在事實未經確認前就在節目上進行了評論。「如果電視或報紙晚個半天一天才進行報導的話,收視率或收益就會降低。雖說事情是否屬實?比什麼都來得重要,但確實在這個點上,我有過掙扎」。

節目指出,次日 9 月 7 日,更出現了在野黨議員意欲究責的聲浪。「對我們的國民在危急的時候,在尋求救助的時候,卻是默不關心袖手旁觀,對這樣的處理態度,國民黨團要表達最嚴厲的譴責。」批判的聲浪在那之後亦未見消退, 蘇啟誠成了眾矢之的。

報導指出,燕子颱風侵襲大阪關西機場後,台灣網路出現大量相關假新聞。當時有 3000 名旅客受困機場,其中 1 / 3 是外籍旅客,包括中國、台灣旅客。有人便在台灣網路上指出, 9 月 5 日中國大使館派出巴士到關西機場優先將中國人載離機場。有台灣人在網路上留言,認為中國大使館很努力,但台灣的駐日代表處卻沒做事,之後網友紛紛留言,有人罵外交官是垃圾,有人稱讚中國的力量強大。其實,將受困旅客載出關西機場的巴士都是關西機場公司安排的,與中國政府無關。

採訪小組找到了當時與蘇啟誠之間有電子郵件往來的友人。現居日本滋賀縣,來自台灣的王輝生醫師。王醫生當時曾向蘇啟誠表示:「颱風過境後,往關西機場的道路是封鎖住的。照這情況看來,中國大使館應該無法派車前往關西機場才是。」

王輝生醫師說,「我跟蘇啟誠說『當時,車輛無法進入關西機場,因此中國大使館派車進到關西機場一事是假新聞』」他並建議,「對於無的放矢的批評得要進行反駁」

蘇啟誠回信道:「那不容易…所言甚是,同感,但沒有人聽進去。」據相關人士表示,當時辦事處不分晝夜忙於回應總計超過千件的抗議電話、Email。

王輝生醫師說,「『百口莫辯』,就算有一百張嘴也無從辯解。 筋疲力竭,再怎麼想法子解釋,就算說破了嘴也沒人會聽。已瀕臨絕望。」最後與王醫師 Emai  往返的兩天之後, 蘇啟誠踏上了不歸路。

聲明並指出:「政府也好、組織也好、媒體也好、或者是網路使用者,在未查明真相的情況之下,也不要輕易相信或散播。」

電影《 FAKE 》的導演,也透過電影呼籲:非事實的假消息有可能會造成社會偏差的危險性。這次事件的背景原因裡,台灣與中國之間微妙緊張的關係一定有所影響。但這要說特殊案例也並非如此。好比現今日本也會討論與韓國的關係,與北韓的關係,與中國的關係如何如何?

《 FAKE 》電影導演森達也表示,所謂的謊言其實就某種層面來說,不也就是順著某人的願望而產生的嗎?比如說「想詆毀這傢伙」「想把這件事情包裝成一樁佳話」「想讓自己開心」等種種理由。而那樣的願望多為大家能共有的東西。比如說有人會因此感到開心的話,多半旁人聽到同樣的事情也會感到開心。所以謊言確實比事實更容易擴散,而事情的真相往往令人覺得無趣。

從日媒的訪談過程來看,蘇啟誠輕生的關鍵在於當時台灣網路大量湧現「中國政府積極救人,台灣政府袖手旁觀」的假留言,一時間營造難以辯駁的輿論氛圍,加上媒體名嘴未經查證,也在電視節目上推波助瀾,進而對相關人士形成龐大壓力,才導致這起悲劇。

而長期鑽研資訊戰的台北大學犯罪研究所助理教授沈伯洋在臉書表示,關西機場的事件很簡單,造謠的是中國微博「洪水猛獸 baby 」帳號,並且還製造假影片。造謠時間比台灣新聞整整早了 24 小時,然後在接下來的半小時之內,其他的微博帳號跟進(看起來後面是共青團),並進而捏造台灣人要上車的假新聞,最後再由內容農場「觀察者網」做成新聞。這些全部都發生在 9 月 5 號。

沈伯洋指出, 9 月 6 日台灣新聞才爆發,而第一個在 PTT 波文的是「青山」,一個中國的攝影記者。大家如果有興趣,可以看一下在青山之後馬上帶風向的 PTT 帳號。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藍營名嘴不查證,開始在節目攻擊綠營,綠營的也不查證,開始反擊,甚至內鬥;互相指責,加油添醋。中國就翹著二郎腿看戲。

沈伯洋表示,然後我們檢方要調查的就是台灣那些帳號在內鬥?然後今天媒體做成新聞之後大家再瘋狂轉傳?笑 1450 ,還是要笑不查證名嘴?真的瘋了。這件事有那麼困難嗎?

沈伯洋強調,你當然可以說如果台灣體質健全,如果台灣沒有藍綠惡鬥,中國假新聞攻擊就不會有效果,所以討論中國是假議題。是啊,俄羅斯攻擊是假議題,美國種族問題,同志議題的存在才是真議題。被害人自己弱,怎麼可以怪別人趁你弱欺負你?

沈伯洋感嘆的說,但是難道不知道有重大災害的時候,就是假新聞攻擊時間點嗎?難道不知道民主本質有弱點嗎?這個時候假新聞特別容易被相信,然後這個時候最容易見縫插針。然後我們還要配合對方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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