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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論壇》當年不能做的事:你沒有合法的國道客運

圖片來源:wikipedia 作者:sap32aaa

本文作者為根雨屋,由想想論壇授權轉載。

台灣現在是完全自由開放的社會,只要不違法,大家可以隨心所欲做想做的事。不過在戒嚴時期,很多現在看來理所當然的事,當時統統都不准做。例如今天有多家民營業者經營國道客運,公平使用政府規劃的轉運站;但在國道一號 1978 年通車到 1990 年統聯客運上路前,唯有台汽能合法經營國道客運,並遲至 1995 年才將路權開放給其他業者。

高速公路剛開通前,只有台灣汽車客運公司經營的中興號、國光號可以合法上路,此為初代塗裝的中興號。(圖片來源:《世紀交通:運輸重要檔案專題選輯》,作者提供。)

早在高速公路開通前,除了鐵路以外,台灣也有行駛省道的長途客運,由台灣省政府轄下的台灣省公路局經營。同時也有私營、非法的「野雞車」。

配合高速公路全線通車,台灣省政府於 1977 年決定,將公路局的客運業務改組為台灣汽車客運公司,並自美國原裝進口灰狗巴士,新闢為「國光號」,加上原有的「中興號」,獨家經營國內的國道客運。原本在省道營業的野雞車也紛紛開上國道,但因台汽運量不足,對於業者違規開跑,政府多睜一眼閉一眼,只能開罰了事。

為了迎接高速公路開通,台汽自美國灰狗巴士原裝進口MCI車廠打造的高級客車,新闢為國光號;此為台灣公路史上最昂貴的客運車輛。(圖片來源:wikipedia)

因此,為了擴增台汽運量並有效納管野雞車,省政府數度要求台汽租用民間遊覽車,掛上中興號招牌,行駛國道。然而,民間遊覽車品質良莠不齊,反而傷害台汽的乘坐率以及商譽。

當時的交通部長林金生,還於 1980 年 1 月親自搭乘野雞車,體驗何以不合法的私營客運大受歡迎。

相較於台汽,野雞車除了票價便宜 1/4;調度、行駛路線都更靈活,只要滿座就立即發車,並配合乘客的需求在沿線交流道上下車。車內還會播放錄影帶,消解長途旅程的無聊感。為了降低成本、提供更舒適的乘坐感,野雞車業者自國外進口大客車底盤,委由國內車廠打造車身,並將每排的座位數降為三個、兩個;國光號則要十幾年後才將長途路線的車輛改成三排椅。

開放民營業者經營的呼聲,早在 1980 年就有了。但最後均以台鐵、台汽已能提供全國所需之運能,再開放民營業者經營將造成資源浪費,或對需要負擔偏遠路線的台汽不公,而不了了之。

不過在 1987 年台灣解嚴後,各項公營事業開放民營的呼聲不斷;交通部所掌理的電信、郵政、客運等事業更是首當其衝,紛紛面臨非開放不可的處境。

統聯客運在1990年3月正式上路,成為首家合法經營的民營國道客運公司。(圖片來源:國家文化資料庫,作者提供。)

交通部因而在 1987 年底確定開放國道路權的原則。擬將野雞車最猖獗的台北台中、台北彰化、台北嘉義、台北台南、台北高雄、台北屏東等路線,開放給合法客運業者整合違規業者共組公司經營。因此名為「統聯」。

台汽則立即提出反彈。台汽指出,自 1980 年起配合政策租用民間遊覽車,並買斷其路線,已累積數十億元的虧損;若未來將黃金路線開放民營,而由台汽獨力負擔虧損路線,政府需要全額補貼,也應同意台汽停駛承接自民間遊覽車之路線。

不過統聯此時也爆發內鬨。因為地方客運業者不滿原有的路線遭到統聯侵蝕,野雞車業者也因利益不一致,陸續有人退出。以致統聯的規模不斷萎縮,從籌組時期上看五百輛,到申請設立時的四百輛,最後於1990年3月正式上路時只剩二百餘輛。

只是比起台汽在台北車站週圍擁有東站、西站、北站,沒有任何站場的統聯,一開始也只能比照野雞車在承德路旁上下客;隨後即因交通太擁擠、承德路施工,遭台北市交通局遷往忠孝東路二段,遠離一級戰區。最後才在台北車站不遠處的北門設站,穩定經營。

比起統聯及其他違法的野雞車業者只能在路邊停靠,台汽在台北車站週圍擁有東站、西站、北站,長期占盡優勢。此為即將拆除前的台汽西站。(圖片來源:自由時報。)

交通部接著在 1995 年 1 月拍板,全面開放民間業者申請國道客運路權;4 月受理申請時,就有數十家合法、非法業者展現高度興趣。交通部進一步在 1995 年 7 月解除客運業者在高速公路沿線交流道上下客之限,只要業者有設置固定的停靠站,就能在交流道附近上下客。

當年度開放的龜山台北長庚醫院、龜山北門、台中台南、台中林園、台北台中港、台北新竹、台北竹東、台南林園等路線,馬上就有多家業者積極爭取。1996 年更開放包括桃園機場、台北基隆等中、短程黃金路線。

受到嚴重衝擊的台汽,也只好在國道中壢休息站設轉運站,提供全國乘客經此往返桃園機場。1997 年起更是大量減班,停駛虧損的省道及偏遠路線。交通部則在精省、接手台汽後,在 2001 年規劃台汽民營化。台汽因此於 2001 年 7 月改組為國光客運。自此,所有的國道客運都由民間企業所經營。

現在的轉運站已能公平開放給所有民營客運業者使用,此為台北轉運站。(攝影:根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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