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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宗玄專欄》悼史明,台灣民族主義的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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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明,本名施朝暉,是台灣的革命家、政治人物、作家、歷史學者。

會使用史明為名,想必有著更深刻的意義。「以史為明鏡,照亮台灣!」是史明一輩子所努力追求的。然而,這樣的革命家,在 2019 年 9 月 20 日晚間 11 時 9 分病逝於台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享年 103 歲。史明的故事,恰巧穿越了一個世紀來的台灣縮影與命運。直到彌留之際,老先生依舊掛念著台灣的未來。讓人不禁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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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吳濁流先生的名著《亞細亞的孤兒》裡頭的一段話:「胡太明在台灣遭受日本殖民者的欺壓,被認為與日本人是不同人。到日本留學時,遇到中國學生,在透露自己是台灣人後又不被中國學生認為是中國人而受到歧視。最終回到台灣後,胡太明目睹家鄉的沉淪,終於崩潰。」這正是二戰之後,台灣人的深刻寫照。在尋求自我認同及國族認同的過程中,不斷反問與糾纏著自己!

由於,脫離日本殖民統治後,一股釋放苦悶的欣喜氛圍籠罩台灣。其時,留學早稻田大學的史明,嚮往馬克思主義的左派思想。期待在戰後的新思潮中,能夠為連年的戰亂,帶來新的希望與更好的世界。因此,史明曾經在中國擔任中國共產黨的地下情報員。然而,他發現:「這個鼓吹著農、工革命,平均地權,無產階級革命的組織,竟是如此殘暴不堪,邪惡無人性,因而徹底失望⋯⋯」

對中國不再抱持希望的史明,回到了台灣,卻看到一樣醜陋的中國國民黨政權,對台灣人民的大屠殺與白色恐怖。後來他組織「台灣獨立革命武裝隊」,準備暗殺蔣介石。但因為行動失敗,遭台灣警備總司令部列為「叛亂第一司令」通緝,並在 1952 年流亡日本。走投無路的史明,開始反思自我的認同及國族的認同。

他,並不像胡太明一樣,就崩潰了。相反地,史明的故事正要開始!

經歷了對「共產中國」的幻滅,到對「中國台灣」的絕望,史明知道,他必須走出一條,真正屬於「台灣」的道路。也就是,「台灣民族主義」的建構與「台灣獨立建國」的實現!簡言之,就是台灣人找回台灣人的自信、尊嚴,開始真真正正地做這片土地的「主人」。史明,白天在餃子店賣麵;晚上則是拚命蒐集史料,其著有《台灣人四百年史》、《民族形成與台灣民族》等等⋯⋯可謂先驅者!

隨著解嚴後,史明回台。其仍繼續推動「台灣民族主義」與「台灣獨立建國」的號召及宣傳。史明說過:「我回台灣並不是回歸故鄉,而是為了推翻國民黨獨裁集團!」解除殖民,是史明絕對的信念與堅持。或許,現在生活平靜的我們,不能了解老先生如此堅強的意志,是怎麼辦到的。然而,此刻只要看到「共產中國」威脅著 21 世紀的台灣,就會明瞭:「史明真的是最早從中國夢中覺醒的呀!」

2019 年 9 月 20 日,恰巧是台灣國產電影《返校》上映的日子。

《返校》,講述白色恐怖與台灣人欲衝破思想禁錮的枷鎖,所鑄成的血淚歷史。因而,才掙得現今的「自由」!

而就在當天晚上,史明前輩,離開了我們。一切彷彿冥冥之中,已經註定好了,宛如片尾的那句:「致,自由!」迴盪耳邊。

史明的遺願是:「台灣一定要贏,蔡英文要贏、要連任。」那麼,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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