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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轉專欄》白色恐怖噤聲記憶:對黨的忠誠度影響你人生

白色恐怖受難者前輩故事。/圖片來源:中央社

你對黨忠誠嗎?「公務員裡面就算有職缺也不會讓你升職,你是青年黨黨員應該不可能通過考試。」

促轉會為了解威權統治時期山地地區國家控制概況,進行不同原住民族族群山地協力人員口訪計畫,調查當年山地警備系統概況,並訪談紀錄部落的威權記憶。在其中的一段受訪資料,記錄了威權統治時期原住民族公職體系的白色恐怖與角板山噤聲記憶。

未加入國民黨,鄉公所擔任僱員升職受挫

威權統治時期國家統治不分平地、山地,在動員戡亂與戒嚴體制的綑綁下,國家機器如何管理並控制山地地區,對原住民族社群文化造成哪些影響,是促轉會所關心的主題之一。

在口訪的資料看見,當時黨與國家公職系統緊密相存是整體社會普遍的情況。而從族人的訪談中,我們也發現,

若希望能擁有薪資條件較好的公職工作,並保有穩定的職涯發展維持家庭生計,就必須加入國民黨,取得黨員身份、對黨忠誠,否則可能將無法循一般的升職管道發展。

泰雅族的王先生回想起高中時,許多同學加入國民黨,但是當時王先生覺得國民黨很奇怪,便沒有加入,後來因朋友的邀請加入青年黨。後來王先生擔任鄉公所臨時雇員,卻遲遲無法升為正式職員。「我當時成績不算差,高中時成績比我差的同學也順利通過考試,十分納悶奇怪為何一直沒有辦法升職,也沒辦法通過公務員的檢定考試。」

直到一位老師告訴王先生:「公務員裡面就算有職缺也不會讓你升職,你是青年黨黨員應該不可能通過考試。」當下,王先生決定辭職離開鄉公所。王先生回想起來,或許無法順利升職也和教徒身份,與外國人互動頻繁有關,不論如何,無法順利升職、通過考試仍然影響了王先生的一生。

涉入政治案件,永久失去公務員資格

王先生除了自身的例子,也特別提到,當他離開鄉公所後不久,因緣際會到了台北,加入高砂文藝民族舞蹈團,由一位山地老師——巫澄安負責指導。巫老師言談間懷有濃厚的山地豪情,王先生除了跟他學習山地舞蹈外,豪邁的性格亦是王先生相當仰慕的地方。在相處中他才得知,恩師因為受政治案件的牽連,被判知匪不報而入獄受刑,出獄後便失去縣政府的工作及公務員的資格,只能離開復興鄉另謀他路,並在之後運用跳舞的天分,以教導學生原住民舞蹈維生。

恩師因為受政治案件的牽連,被判知匪不報而入獄受刑,出獄後便失去縣政府的工作及公務員的資格。
圖片來源:Pixabay

這不僅是單一個人的故事,尤其身為桃園泰雅族的王先生更特別提到,復興鄉曾發生過「一二三歌謠」事件:因部落的菁英被控改編〈一二三,到台灣〉歌謠諷刺蔣介石與煽惑山地同胞。該起事件牽連多位學校教員和復興鄉的知識份子,許多人因此被判有罪,也失去原有的公職身分。這段過往對於復興鄉的長輩們造成心理層面的影響,

擔心會因日常無意的對話被檢舉,進而影響個人職涯發展和家庭生計,因此非常注意平時言論,不太敢談論政治。

認識族人威權記憶,持續公開調查結果

透過相關檔案與文書的研究,以及部落耆老口述訪問,我們得以更了解威權統治時期,山地地區如何系統性地在教育、宣傳、經濟等方面進行控管,管理的過程又如何影響到部落族人的生命選擇與文化。未來促轉會將持續公開調查結果,並將研究內容撰寫至總結報告中,以利於社會更加認識威權統治時期山地地區的樣貌。

圖片來源: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

原文出自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臉書,芋傳媒經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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