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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轉專欄》這個世界,不是只有自己過得好就好而已

圖片來源: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臉書

「然而,這個世界,不是只有自己存在而已,不是只有自己過得好就好而已。」

政治大學政治領袖實務研習營已行之有年,每年都吸引想要了解政治事務的各校高中生踴躍參加。7/14(日)政大政治營主動邀請促轉會代理主委楊翠進行演講,主題為「台灣的轉型正義之路」,現場坐滿 120 名學員與工作人員。

轉型正義與家族史:時代悲劇下的結合

楊翠以四個階段來談轉型正義。首先,她從家族史與個人經驗談起,稱自己為兩個政治犯家庭的聯姻下──白色恐怖的受精卵。正是因為白色恐怖的殘酷歷史,才使得素昧平生的兩個家庭有了連結,她甚至寧願自己不要誕生。

原本個性天真爛漫的她,後來卻認為:「這個世界,不是只有自己存在而已,不是只有自己過得好就好而已。」於是毅然決然地投身轉型正義工作。進入促轉會後一直憂心對不起前輩、家屬、台灣社會的漫長期待;但是,最虧欠的是自己的父母親。身為白色恐怖受難者二代,楊翠的父母親深知處理過去的威權歷史有多麽不易,對於女兒在促轉會所面對到的壓力有諸多不捨,但最後依然告訴楊翠:「既然決定要去做,就努力去把它做好。」

遲來的轉型正義,需要社會更長時間的修復推廣

接著,楊翠提到威權時期的人權侵害脈絡,具體地從台灣威權統治時期的特質是非常「體制化」的來說明,由核心機關、情治系統、控制性法令、嚴密程序與監禁空間等五大元素所構成的威權統治體制,如何對國民造成物質與精神上的實質監控與人權侵害。其次是從國際轉型正義的經驗來理解轉型正義的意涵,並從兩相比較之下探討彼此的異同之處,以作為台灣的借鏡。

演講最末說明何以必須進行轉型正義,以及在台灣進行轉型正義的艱困之途。這條道路即使困難重重,但是為了讓台灣邁向一個正常化的民主國家,必須要設法克服、努力實現。然而,台灣轉型正義的工程畢竟來得太晚,必須以更長時間去面對處理,楊翠指出可能要以 2 年的時間規劃奠基、5 年逐步推展、10 年改變文化思想與價值體系,方有所成。

必要之惡?不可忽視國家體系殘酷的一面

會後學員針對演講的提問,楊翠以辯證的方式來探討問題,目的是想讓學員們進一步地去思考問題的癥結。例如威權統治時期高層的作法是否為「必要之惡」?楊翠指出當時只是看一本書、批評蔣介石不該連任總統、批評國民黨,就等同於顛覆政府與叛國,於是被判處死刑或受牢獄之災,這裡面就存在著人權上的侵害,「批評蔣介石=批評國民黨=顛覆政府=叛國」,這也存在著邏輯上的謬誤。

她重申,轉型正義不是專門為了特定的意識形態,而是在釐清國家體制做錯了什麼,而不是某個意識形態是對或錯。

本場演講從楊翠身為受害者家屬如何看待白色恐怖,以及日後進入促轉會的實務工作經驗出發,並梳理威權統治時期台灣人民被迫害的背景脈絡,最後談到轉型正義對於現今社會的重要性。雖然參與營隊的高中生,過去多半沒有接觸過轉型正義議題,但從這些年輕學員專注而認真聽講的神情中,我們看到了轉型正義的種子已然在他們的心田播下。

原文出自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臉書,芋傳媒經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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