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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論壇》「謝謝你,Johnny桑!」打造8419場LIVE、232張冠軍單曲的傑尼斯傳奇

圖片來源:翻攝自日本電視台,作者提供

本文作者為陳怡秀,由想想論壇授權轉載。

「這世界雖然存在著悲傷,但我們的秀會以Happy Ending作結。」

— Johnny喜多川(ジャニー喜多川)

2019 年 7 月 9 日,日本傑尼斯事務所的社長 Johnny 喜多川病逝,享壽 87 歲,表達出遺憾之情的不只有旗下藝人與業界人士,愛著偶像們的粉絲也紛紛透過 SNS 管道表達出不捨與哀悼。離開雖必然帶來悲傷,但作為一位「幕後」的高層,Johnny 喜多川卻讓人感覺很「親近」,他本身的故事又彷彿傳說一般,波瀾壯闊又充滿戲劇性。

日本報紙刊載的 Johnny 喜多川病逝消息。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Johnny 喜多川於 1931 年 10 月 23 日出生於美國加州洛杉磯市,幼年曾和家人一起回到日本,但經歷母親過世、二次大戰爆發,戰後再與兄姐一同返回洛杉磯就讀高中,直到 1952 年又再回到日本。由於具備英文、日文與韓文能力,他在韓戰期間前往南北韓交界的板門店工作,工作結束返日後才長久在日本住下。Johnny 喜多川居住在東京澀谷區代代木一帶時,召集附近的男孩組成了一支草地棒球隊,隊伍的名稱以自己的名字發想,命名為「傑尼斯」。有一天,他和球隊的四名男孩一起去看了電影《西城故事》,深受感動,遂找了隊員組成一支男子團體,延續「傑尼斯」(ジャニーズ)之名,這也是「初代傑尼斯」的誕生。

娛樂事業對 Johnny 喜多川並非初探,他在高中時期就曾在東京寶塚劇場洛杉磯分公司打工,1950 年也曾擔任演歌歌手美空雲雀赴美表演時的舞台負責人。1962 年 6 月,Johnny 喜多川成立了「傑尼斯事務所」(1975 年 1 月改制為獨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法人),陸續推出了 Four Leaves(フォーリーブス,1968 年成立)、澀柿子隊(シブがき隊,1982 年成立)、少年隊(1985 年成立)、光 GENJI(1987 年成立)等男子偶像團體,大家所熟悉的 SMAP 則於 1991 年組成,起初雖稱不上大紅大紫,但 Johnny 喜多川開創了更多人們對於「偶像」的想像,人們可以看到 SMAP 在電視上不計形象搞笑、奮力演出,自由而多元的表現,也逐漸累積人氣,後來又一一推出了 TOKIO、V6、KinKi Kids、嵐、瀧&翼(タッキー&翼)、NEWS、關 8(関ジャニ∞)、KAT-TUN、Hey!Say!JUMP、Kis-My-Ft2、Sexy Zone、A.B.C-Z、Johnny’s WEST(ジャニーズWEST)、King & Prince 等人氣團體,打造出陣容堅強的偶像帝國,凝聚成一股日本演藝圈的強大勢力。

旗下偶像倒不只是「帥」就足夠,唱歌舞蹈、主持報導、綜藝談笑,朝各方面發展出多彩多樣的路線,就如同 Johnny 喜多川的口頭禪:「你就去做做看吧!」(YOU、やっちゃいなよ)所以傑尼斯的偶像有人站上主播台、有人寫小說、有人開個人展、有人畫漫畫,也有人在風靡一時後退居幕後,策劃更多讓舞台閃閃發亮的演出活動。培養的人才成功與否,想法可能因人而異,但從數字來看,2011 年時由金氏世界紀錄認證,Johnny 喜多川是製作出最多場演唱會的人(2000 年至 2010 年的 10 年內擔任了 8,419 場演唱會的製作人),也是製作出最多冠軍單曲的人(1974 年至 2010 年的 36 年內有 232 張單曲銷量奪冠),2012 年則被認證為培育出最多日本公信榜第一名歌手的人(35 組)。

旗下藝人對於 Johnny 喜多川,會懷抱知遇之恩的情感,但粉絲呢?除了感謝社長能讓支持的偶像順利出道之外,也因為 Johnny 喜多川總會被自家偶像爆料各種趣事而拉近距離感,比如說以為打電話給 A,但聊了 10 分鐘才發現對方是B;帶旗下藝人吃燒肉想餵飽兒孫輩,但只顧著幫忙烤自己沒吃到,反而生起氣來;講手機時不小心上下拿反,結果因為聽不清楚又生氣了;就算是社長,也會親自到表演現場盯場,甚至還會親自下場維持秩序。據說 Johnny 喜多川還操著一口特殊低沈的腔調,說話時愛夾帶英文單字「YOU」,哪怕他幾乎不在媒體前曝光,甚至連照片都只有區區幾張,但那一聲「YOU」就彷彿註冊商標,辨識度超高。

隔天的晨間新聞推出的 Johnny 喜多川專題報導。圖片來源:翻攝自日本電視台,作者提供

種種軼聞趣事,讓粉絲親暱地稱呼他為「爺爺」,但打造出無數娛樂舞台的人,不光是有趣這個元素就足以抓住人心,仔細攤開 Johnny 喜多川的生涯,經過了戰亂與流離,他在 2018 年 1 月時曾以「不能有攝影機」的條件下接受了 NHK 的採訪,他提及戰時的記憶,一場空襲中,他原本要躲進防空洞卻被拒絕,只好獨自離開,當空襲結束的清晨,他回到防空洞時,卻只發現了一具具屍體,這些生命經驗都影響了他。他說,「盡力打造出讓觀眾感到幸福的 SHOW,我覺得這是我的職責。」同時他也說,「這世界雖然存在著悲傷,但我們的秀會以 Happy Ending 作結。」

憂愁從未消失。傑尼斯事務所除了光鮮亮麗的舞台之外,當 Johnny 喜多川年事漸高,龐大的資源與勢力也讓公司派系的權力鬥爭越演越烈,國民天團 SMAP 的解散即被視為一例。2019 年 6 月 18 日日本媒體驚傳 Johnny 喜多川身體不適被緊急送醫,直到 7 月 1 日才由事務所證實他因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而住院治療,最後未能好轉,於 7 月 9 日下午病逝,享壽 87 歲,媒體接獲消息後也都立刻以速報播出。傑尼斯事務所的官方訃告中提到,Johnny 喜多川住院時,如同自己孩子般的旗下藝人都輪流在工作間隙之間前來會面,在 Johnny 喜多川身邊聊著過去的往事,而病房中也不斷輪播著新舊歌曲,最後在最愛的孩子們包圍下過世,告別式則預計會由事務所的藝人們一同舉行「家族葬」(即只有至親好友參加的小規模葬禮)。

筆者身為一介迷妹,從少女時代走到輕熟女時期,始終被同一家事務所的偶像明星療癒,說實話真不甘心,但愉快的回憶與精彩的視覺饗宴充實了生活與心靈,又怎麼能不感謝幕後最大功臣 Johnny 喜多川呢?多年來聽著偶像們活靈活現地訴說每一份關於「Johnny 桑」(傑尼斯事務所藝人對 Johnny 喜多川的暱稱)的日常片段與歡樂插曲,又怎麼能不感到遺憾呢?這世界雖然存在著悲傷,但期許著讓觀眾感到幸福的 SHOW 能持續上演著、被創造著,以 Happy Ending 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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