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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露仇恨的意識形態,邁向平等的人權社會

人權。 圖片來源:Pixabay/作者:typographyimages

歷史上從來沒有真正落實人人自由與平等的社會。對「社會異類」的仇視,我們總是視為理所當然,彷彿是與生俱來的憎恨與厭惡,但其實不然。

二○一九年的春天很不平靜。紐西蘭基督城清真寺的恐怖槍擊臉書直播事件才剛滿一個月,就發生了斯里蘭卡三座城市的天主教堂及飯店連環爆炸案件,該國政府當天緊急關閉社群媒體網站,以免仇恨言論繼續發酵而滋生更多暴力危害。

此一措施有其合理依據,過去警安機構調查多起恐怖攻擊事件,發現皆與網路仇恨言論關係密切,如二○一八年美國匹茲堡猶太會堂槍擊手曾在標榜絕對言論自由的 Gab 網路平台上,多次發表反猶言論;二○一六年美國奧蘭多同性戀酒吧槍擊案受害者家屬則集體控告社群網站三大公司——臉書、推特和 YouTube——認為他們應該更小心經營,避免讓使用者接觸像伊斯蘭國這樣極端恐怖組織的相關資訊,因而需負部分責任。

而二○一七年美國史上最嚴重槍擊案,就發生在推特自行調查,並且主動公布對跨性別者辱罵最為嚴重的城市排行榜之首——拉斯維加斯。這些難道僅是不幸的巧合嗎?

標榜絕對言論自由的Gab。
圖片來源:Gab.com via Twitter

仇恨言論既然與暴力罪行頗有關聯,管制與否便成為各國不斷論辯的公共議題。眾所周知,當前西歐國家與美國採行不同政策,前者如德國、法國,多有法律規範,美國則本於言論自由之立國精神而寬容待之。至於我們身處的亞洲呢?除了新加坡內政部已向國會提交「限制仇恨言論」聲明準備立法加以管制外,目前法制較為完備的國家首推日本。

在聯合國「消除種族歧視委員會」敦促下,日本國會在二○一六年通過《仇恨言論對策法》, 同年六月三日正式上路;次年二月法務省彙整並公布該法的基本解釋和「不當歧視性言論」的具體例示,以供地方判別是否違法之參考,然而《仇恨言論對策法》僅宣示「不允許」原則,並沒有任何懲罰條規。

二○一八年東京都議會通過具實質罰則的「反歧視條例」,規範針對種族或性少數(LGBT)群體等之仇恨言論,於二○一九年四月一日實施,被視為是二○二○奧運的前行準備之一,在日本國內亦引發限縮言論自由之疑慮。

不過,日本法務省在二○一九年地方選舉前已向全國法務局發函指出:選舉並不能成為歧視的護身符;即使很難事先預測仇恨言論之發生,但選舉後會有所處置,如果實境演講放上網路,也將採取相關對策,明示政府不允許假借選舉或政治活動之名的歧視發言之立場。

東京市為了奧運會,頒布禁止仇恨言論的「反歧視條例」。
圖片來源:Pixabay/作者:Walkerssk

對抗仇恨言論的全球戰略

雖然並非每一個國家都將政治選舉納入仇恨言論管制範疇,國際社會組織(如聯合國)已經決定採取積極行動來遏止各式仇恨言論。聯合國秘書長古特瑞斯(Antonio Guterres)在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在該年度人權理事會開幕時表示:仇恨言論逐漸成為一種新形態的全球災害,聯合國正式啟動對抗仇恨言論的新全球戰略,因為:

仇恨言論是民主價值、社會穩定與和平的威脅。它透過社交媒體、網際網路和陰謀理論像野火般傳播開來,且受到汙名化婦女、少數群體、移民、難民以及任何所謂「他者」的公共論述之慫恿。

事實上的確如此,在許多不管是自由或集權的國家,仇恨都正在進入主流。

仇恨言論透過社交媒體、網際網路和陰謀理論像野火般傳播開來。
圖片來源:Pixabay/作者:Tumisu

臺灣也不例外,許多公開或網路言論儼然符合柯爾提斯(Anthony Cortese)的「仇恨語言發展模型」中各級類別內涵,對在地公共政策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影響,雖還未見明確仇恨犯罪行為,但霸凌傷害少數群體案件已經層出不窮;管制與否和言論自由兩難之間的討論常見報章,亦未有定論。

在此混沌不明的當下,這本德國重要知識分子恩可的新書《差異自由消失的年代》為我們提供了不落兩邊的洞見來重新檢視目前各種價值對立的僵局,特別是作者以「同質、自然、純粹」三種身分政治概念區分人我、打擊異己的偏狹想像,去看清、揭露仇恨言論或犯罪的意識形態及其背後系統性體制,正是法治民主國家公民需要的分析思考路徑,可用以理解、拆解所謂「以道德傳統包裝歧視仇恨」的合法性及支持度,從根本逐漸瓦解不包容和仇恨的源頭,平等和尊重多元的人權社會才可能真正存在。

NO HATE。
圖片來源:Pixabay/作者:Wokandapix

本文摘自《差異自由消失的年代》一書。

差異自由消失的年代:從日常的藐視到平庸的邪惡,當仇恨斷開群體連結、造成文明失序時,我們該如何找回多元共存的力量?

  • 作者: 卡羅琳‧恩可 Carolin Emcke
  • 譯者: 李品佳
  • 出版社:麥田
  • 出版日期:2019/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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