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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聽不到人聲的洞穴⋯⋯小琉球人怎麼從小琉球絕跡的?

《清乾隆中葉臺灣番界圖》,小琉球位於右下角。 圖片來源:截自原住民族委員會

荷蘭人對於台灣島內的原住民征伐,會重視原住民的輔助力量,只要原住民臣服就可以。但是,島外原住民不能用來作為輔助軍力,利用價値少。因此,對島外原住民的征伐比較殘忍。

小琉球,當地人稱 Tugit 或 Lamey,位於高雄西南方約 6.5 公里,目前是屏東縣琉球鄉。1622 年荷蘭船金獅島號在此停靠,並派一些人登岸取水,但一去不回。金獅島號也受狂風吹走,無法救援。後來知道這些人全部被島上住民所殺,因此,荷蘭人稱為金獅島。荷蘭人一直想攻打小琉球,報復荷蘭人被殺之事,並樹立權威。但是人員一直不足。1633 年台灣長官與鄭芝龍簽訂貿易協定,保障貨物來源之後,荷蘭人 4 次出兵小琉球,第一次是 1633 年 11 月,第二次是1636 年 4 月。第三次是 1636 年 6 月,小琉球人擊殺荷蘭人,荷蘭人再度率眾攻擊。1640 年以後斷斷續續派人到小琉球捕捉,一直到 1645 年,小琉球人完全從小琉球絕跡。

馬卡道人。據考,小琉球之原住民可能為平埔族馬卡道人。
圖片來源:小琉球烏鬼洞文物館(經同意授權使用)

1633 年 11 月,司令官 Claes Bruyn 率領 300 名荷蘭士兵與水手,250 名新港與蕭壟社原住民,以及 40 名漢人海盜前往征伐小琉球住民。兵分兩路攻擊原住民。由於對此島不熟習,其中一隊受到原住民突襲,一名荷蘭人士官和數民新港人遭到馘首。其餘之新港、蕭壟社人及漢人做鳥獸散。等到司令官的部隊到達之後,小琉球人躱入地下天然地穴。荷蘭人找不到,乃將村落燒毀,並殺死很多當地人養的豬。司令官 Claes Bruyn 回到熱蘭遮城之後,向當局提出征伐報吿,得知小琉球人躱入地下天然洞穴,如果沒有採取適當的對策,根本無法達到懲兇的目的。

荷蘭時期台灣南部地名。
圖片來源:小琉球烏鬼洞文物館(經同意授權使用)

1636 年在麻豆社投降之後,4 月,由牧師尤羅伯以及中尉率領士兵前往南方,邀請瞭解小琉球語的放索等社訂定協議,一起攻打小琉球。4 月 19 日,由中尉 Johanvan Linga 指揮,率領 100 名水手與士兵,以及 70-80 名放索社和新港社勇士前往小琉球。他們帶著硫磺以及其他會令人作噁的東西,準備在小琉球人躱入洞穴之後,將他們燻出來。他們登陸時,小琉球人已經躱入洞穴。4 月 26 日,新港人以及放索人搜索找到一個小琉球人躱避的大洞穴。荷蘭人士兵將洞口塞住,並由洞口燻煙,想逼出小琉球人。三天後,第一批 42 人爬出洞口,其中 8 人是男性,其餘都是婦女孩童。後來又爬出 29 名,也是婦女孩童。5 月 4 日以後,已經聽不到洞內任何聲音。

於是入洞察看,大約有兩百多具屍體,因為很臭而無法淸點。

之後,又在小琉球的其他地方陸續捕獲小琉球人,送到大員。到 6 月初統計,共活擒 483 人,死亡 200 多人。活擒的大都被送到大員、巴達維亞城作奴隸。孩童則發給新港社人或是荷蘭人領養,但仍有少數人逃散在小琉球各地,伺機報復。

台夫特陶器上的尤羅伯畫像。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作者:Delft Factory, Netherlands

1636 年 6 月底,荷蘭人駐軍指揮官中士 van Daellen 以及一名下士海軍見習官被殺。荷蘭人再度動員新港、蕭壟、麻豆、目加溜灣以及南方的塔卡拉揚、塔樓、放索社以及 100 名士兵,由中尉指揮,7 月 5 日再度征伐小琉球,目的是將小琉球居民完全淨空。到 9 月底,約殺了 33 名,捕捉的有 146 名。這次搜捕之後,小琉球剩下的島民很少。荷蘭人派 15 名士兵留守繼續捕捉島民,最後小琉球剩下 63 人,他們非常害怕荷蘭人,要求荷蘭人允許他們在那裡開墾種植。長官認為他們已經不構成威脅,允許他們種植。但是 1640 年巴達維亞城總督要求將琉球淨空,剩餘的小琉球人全部送到巴達維亞城。荷蘭人乃再度圍捕小琉球人。到 1645 年 2 月,捉住小琉球最後 15 人,其中 3 人死於天花,12 人被送到新港社。

小琉球原住民完全淨空,小琉球島則租給漢人種植。

巴達維亞即今天印尼首都雅加達 。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 作者:Weduwe van Jacob van Meurs

本文摘自《典藏台灣史(三)大航海時代》一書。

典藏台灣史(三)大航海時代

  • 作者:林偉盛
  • 出版社:玉山社
  • 出版日期:林偉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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