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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特哪裡不一樣:近代主流塔羅牌的演變

圖片來源:Pixabay / 作者:morcegonegro

《偉特塔羅》是第一副寫實主義的塔羅,也是第一副奇幻塔羅,畫面的內涵豐富且充滿設計感,繪圖者史密斯不愧是細心的畫家和塔羅家。

塔羅劃時代

1. 曠世塔羅創制

以上這些塔羅牌傳承演變的終點,就是偉特 (A.E. Waite) 設計的塔羅牌出版,這套塔羅牌的問世,開啟了現代塔羅牌的新里程。偉特在領導黃金黎明的時期,首先出版了自己設計的塔羅牌,突破限制而成為這個團體最早出版塔羅牌的第一人。這套塔羅由偉特委任同團體的成員史密斯(Pamela Coleman Smith)負責繪製,完成之後由英格蘭的萊德(Ride)出版商在 1909 年出版,從此塔羅不再只是印製品而成為出版品,並且這套新型態的塔羅牌也逐漸廣為人知,於今已經流傳百年以上。

Waite photographed in London, 13 January 1921.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 作者:Coburn Collection

 

2. 塔羅的巨變

偉特不只在大祕儀修改了古塔羅的圖案和設定,更設計讓數字牌的畫面寓有情節內容。偉特也將塔羅整體結構稍作更動,小祕儀的金幣牌組的花色圖案和名目改成「五芒星幣」,而大祕儀中《力量》和《正義》的數字配置互相挪移,是塔羅在編制上的最後一變。後起的塔羅牌設計,不外乎選擇遵循偉特規格,抑或追溯傳統馬賽塔羅的編制。偉特對於牌義內涵也統整了古今之說,並強調了塔羅占卜的逆位專項,這些都成為後世牌義變化的依據。

偉特的小祕儀,金幣牌組的花色圖案和名目改成「五芒星幣」。(pentacles 即五芒星。)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 作者: Arthur Edward Waite

偉特塔羅牌問世之後,不但本身受到注目與歡迎,更帶領了整體塔羅牌在世界上廣為傳佈。箇中原因在於圖畫內容的突破,也就是數字牌是具情節意義的畫面。早期塔羅的數字牌畫面非常簡單,雖然也有裝飾圖案,但每張牌並沒有獨自的特色。黃金黎明的塔羅系統賦予數字牌煉金術和卡巴拉意義,卻只含蓄地加了些魔法圖示,沒有針對每張牌特別著墨。這套塔羅則與此不同,每張牌都根據意義來塑造圖像畫面。

3. RWS的定位

偉特設計的這套塔羅應是首度視為圖書出版品的塔羅,這套塔羅多年之後在英美逐漸盛行,中間幾經輾轉再版或重製,自美國紙牌公司(U.S.Game)出版這套牌以後,冠上原始出版者之名,稱為《萊德-偉特塔羅》(Rider-Waite Tarot Deck),以表明是最早出版的模式,並以此名風行世界。

Rider-Waite Tarot Deck中的 Ο(最初的虛無)- 愚者(Le Fou,狡猾之者)- 天王星。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作者: Pamela Colman Smith

這套塔羅後來有許多版本出現,成為塔羅牌中最基本的一族,是至今流傳最廣的塔羅牌系列,整個系列就是本書內容要解說的主體塔羅牌。

由於本套塔羅牌特色的重心在於畫面,遂使得繪圖者角色相形重要,後來的觀念也逐漸認為繪圖者確實是重要的創作者,所以後世追認史密斯之名,而以《萊德-偉特-史密斯-塔羅》Rider-Waite-Smith deck,統稱這個系列,縮寫就是 RWS,以此做為便捷而標榜新意識與認知的簡稱。

在本書中,前篇列舉相關的塔羅系列即用 RWS 為名,而各祕儀牌義與圖案解析中,為了行文便利提到這套牌仍以《偉特塔羅》為名。

偉特和史密斯的合作

1. 合作機緣

這套 RWS 塔羅經常被視為偉特的創作,然而他應該只是創作團隊中的一員,偉特負責主要概念、畫面的結構以及整體符號系統,而關於牌的具體構圖、圖案細節、線條繪製以及著色,則是源於史密斯的創建。這兩人的合作,造就了古今最為人所熟知的一套塔羅牌。

附帶一提的是, RWS 的兩位作者,一向都被視為英國人,然而他們恰好都不是純粹的英國人,並且都和美國有淵源,這對於後來 RWS 在英美系統裡特別盛行說不定有所影響。他們在同個團體內認識進而合作,同樣熟稔出版和雜誌編輯,而另外還有個相同之處,竟是兩人都與天主教有所關連,偉特是小時候有天主教背景,而史密斯是後來走向了天主教。

Pamela Colman Smith。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這兩人合作的淵源起於:偉特在 1900 年代初期,成為黃金黎明教團的領導人物,這時期也逐漸完成了他的塔羅著作《塔羅金鑰》,尚待繪圖者將這些意念轉為圖案,因為偉特本人不是藝術家,而他也熱衷於印製出塔羅牌,所以他找到當時同個團體中有才華和直覺的史密斯,當時她的藝術成就也在頂峰狀態。就在 1909 年,偉特委託史密斯繪製他設計的牌圖,完成了整套塔羅牌七十八張精心繪製的漂亮圖卡。

史密斯在年初接到這份繪製塔羅的任務,大約是從四月開始著手,至十月間就繪製完成了整副牌圖付梓,緊接著在該年的十二月就出版了。畫者也經過一番構思與設計,卻在半年多的時間內就畫成了接近八十幅圖畫,能夠進行如此快速和繪製方式應該有關,當時並不是用很繁複的方式來繪製,是以鉛筆和鋼筆硬筆描繪,而以水彩顏料上色。

加上之後印刷方面的因素,細緻度稍有不足,甚至在在排版印刷的程序上,可說並未被當成美術品來處理。

這種情況或許也和黃金黎明的習慣有關,當時內部導師擁有的教學用塔羅,幾乎都是簡單勾勒的圖稿,也沒有製作成牌,黃金黎明的內部學術不公開,當然更不用說出版了。相較之下這副牌規格已經高出許多,而手工繪製的線條,也比《馬賽塔羅》的「刻版」畫面更為生動。

只可惜關於這套塔羅牌面圖案的顏色存在著問題,每一次再版套色都不太一樣,以致於到後來逐漸失真。由於目前原始畫稿已經丟失,最早版本的印刷模型也不復存在,就連原始版成品也難尋,因此色彩上的許多細節並無法確定。史密斯的原稿應是以水彩著色的彩色圖,而出版社印刷時的上色應該是比照原圖,但也有可能會另外著色或套用相近的色彩,不見得完全符合原稿。如今想要還原真實色彩極為困難。

2. 合作的工作內容

這套塔羅的繪製流程大致是:偉特先做好設計,再請史密斯按照他所設計的去畫出塔羅。這些設計應該都是以文字書面指示或者口頭說明和討論的,並不是由偉特繪出草圖來解說,如果需要圖示之處,便以現成的塔羅牌圖來討論。偉特確實有提供明確的參考方針:這些文字說明,大半就是在之後隨同這副牌一起出版的書籍《塔羅金鑰》中的內容。史密斯應該就是以此做為設計和需求的說明,身為專業插畫家,這是很常見的工作方式,對於這般流程應該很能勝任。

圖案方面的參考依據,他們應該是一起討論,借鑑了當時既存的多數類別紙牌,包括歷來各式塔羅牌、歐洲地方紙牌、其他占卜紙牌等等。確實的圖案畫面應該有偉特研究和收藏的成果,但也不全然盡在手邊,還包括博物館的珍藏品。早期十五世紀的《啟蒙塔羅》就在不久前被捐到大英博物館中開始公開展示。應該也會注意到離他們時代較近的《華奇特塔羅》。所有古代塔羅中以《馬賽塔羅》最為重要,而神祕學者的塔羅以及黃金黎明內部的塔羅傳承,他們兩位應該早就熟悉不過了。兩位合作者在畫面圖案方面都下了很大的功夫,成品畫面可謂「無一處無來處」,每個圖案皆都有來歷,脫胎於傳統和當時流傳的各種塔羅牌圖。

馬賽塔羅代表著最流行的古代塔羅體系,不論在牌面結構、釋義和牌的編號上都和現在的塔羅牌有較大差異。圖為兩張不同的愚者(Le Fou,狡猾之者)。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 作者: Rodrigotebani

偉特的塔羅設計闡述在書中,就算當時尚未完稿,也應該已經架構成形,每一張牌都設定好牌義,雖然大部分只是列表。大祕儀的學理比較,主要以十八世紀的正典《馬賽塔羅》為底,對於所設計的新牌細節有詳細說明。宮廷牌也有新設定,但畫法則多以傳統塔羅為人物姿態的原型。這套牌最有成就之處,就是數字牌繪出了「情節畫面」,有別於傳統塔羅的「點數紋飾」。其實數字牌的情節大綱偉特也已設定好,而像是《寶劍三》被認為借鑑了《啟蒙塔羅》畫面,這個構想是來自設計者還是繪圖者並不得而知,然而偉特在書中已經寫著:「三把劍插入一顆心」。

寶劍三。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 作者: Arthur Edward Waite, Pamela Coleman Smith

由於有專書可以看到原始設定,就比較容易分辨偉特設計的概念和史密斯的原創部分牌圖畫面大致可分為幾個層面:原創設計的部份,歷來塔羅的基調選用,以及繪圖者的創造。誠然偉特已經設定好圖像的主軸重點,也就是在《塔羅金鑰》中的簡易敘述,但仍有其他很大空間需要補足,牌義部分需要推敲如何著墨,並從歷來塔羅畫面擷取養分。像是表情服裝和場景細節,這部份須歸功於史密斯自己的創意。無論是大祕儀、宮廷牌或數字牌,畫面的象徵意義和蘊含神祕學充滿豐富性,對於細節的處理每每使人驚艷而難忘, RWS 持久成功的原因就在於此。場景設計為古代,卻取材於現實人生,有證據顯示史密斯幾位熟識的朋友都有「入鏡」,成為牌圖中的人物原型。

就如同偉特不知道他著墨最少的塔羅解說書籍,是所有著作中最受到重視的;而史密斯也不會知道她參與繪製的塔羅牌圖,竟獲得廣泛的流傳。

史密斯對於這些塔羅的原稿似乎不是很在意,因而也沒有收藏和保存起來。雖說完全享受不到收益,然而她醉心的其他藝術作品,卻因為塔羅領域的知名度而被重新拾起和受到重視!

3. 創作內涵評析

雖然這套塔羅的兩位創作者都是黃金黎明的成員,然而他們共同完成的牌圖,竟與團體中其他塔羅牌大相逕庭。這個原委應在於設計者的構思,想要呈現更寬廣的領域,因此跨越團體框架,直接訴求個人對於塔羅與占卜的傳承。偉特將以往出現過的塔羅牌統合,再加上自己的創見。除此之外,他熱衷於鑽研紙牌占卜術,將塔羅納入紙牌占卜的傳統中,他應該也熟悉吉普賽的江湖占卜用法,如此始得統合各路紙牌的占卜意義。

黃金黎明協會。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 作者: Frater SEM

偉特設計這副牌的方向從開始就和黃金黎明不一樣了,他不是想將神祕學統合濃縮在這方圖案裡。偉特沒有想要創造煉金術風貌的牌,宮廷牌編制就遵循古典路線而不是黃金黎明的格式,他希望的是將神祕學融入傳統架構之中,而不是改動編制而去符合學理。他也沒有急著讓喜愛的靈修佔據版面,身為神祕學研究者,他以持平的研究態度研究各個領域,認為該融入紙牌相關的占卜和神祕學。他的思想內涵需要從他專書上的解說才能分曉,其中某些說法是他偏向靈修的證明。

可知在 RWS 看似簡單的畫面下,其實揉合了許多歷來古塔羅圖案的變形,紙牌占卜術的牌義精華,也以多層次的繁複手法呈現於畫面中。

至於黃金黎明對於塔羅的思想,偉特個人的設計和見解,魔法和神祕的氣質,宗教和靈修的氛圍,都由史密斯融為一爐,當然這其間亦不乏純粹的個人構思和創意空間。

偉特的興趣廣泛,對於儀式魔法也十分著迷,這正是黃金黎明的系統,可見他並不反對修習魔法,他在教團內堅持的應是一定要有靈修的項目,反對靈修的人才會和他路線不合。偉特其實是兼容並蓄的,對於所學也不是都要求靈修化,有如他研究塔羅牌本身的歷史,他明瞭紙牌一樣有其歷史,並且與塔羅有重要連結。紙牌的神祕學成分就是占卜,他堅持要融合這些,因而小牌綜合了不同來源的紙牌占算意義,而大祕儀的牌義,也統整了前人學者的塔羅研究結果(像是伊特拉的牌義)。

Rider-Waite-Smith Tarot deck。
圖片來源:Wikipedia

偉特和黃金黎明內有些人意見不是很搭,更促進了他致力於著作來抒發自己的觀點,甚至促進想要創造塔羅牌的動力。黃金黎明重視塔羅本來就影響了裡面的要角,希望創造出一套自己的塔羅,尤其是自詡有學術見解或者自視甚高的人,越想要創出有別以往的塔羅,偉特和克勞利一樣,都極醉心於創造出一副超越黃金黎明的塔羅,而偉特的設計顯然更別具苗頭。

這副塔羅真的堪稱顛覆,除了上述的創新,是圖書印刷的第一套塔羅牌,又是教團成員中最早完成出品的。 RWS 對黃金黎明來說是個震撼,對塔羅界則是重大革新。

然則 RWS 如此流行的因素,不正是因為超越了前人-以通俗圖解為訴求,占卜冥想或心靈路線都容易上手,畫面又遠比「刻板」的傳統塔羅平易近人。

塔羅成品出版

1. 萊德的出版

本套塔羅於 1909 年,由英格蘭萊德出版商(Rider Company)印製,這次首度出版的牌沒有特別命名,只簡稱為《塔羅牌》(Tarot Cards),並連同偉特所著的塔羅解說專書《塔羅金鑰》(The Key to the Tarot)一起出版銷售。

第二年,偉特將塔羅牌圖的黑白版本添加到書中,書名則改定為《圖解塔羅金鑰》(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發佈。這套塔羅出版之後,應該很受出版社重視的,持續在關切,並且舉辦一些活動以及宣傳,可見反應和銷路應該也不錯。這些活動史密斯也有參與其中,也留下了宣傳照。這也表示 RWS 出版後,兩位作者和出版商之間仍然有相處一段時光。

2. 塔羅專書

《圖解塔羅金鑰》是偉特所著作,內容是對於他所設計的這套塔羅牌做出詳細的說明和解釋。在書裡面附上了每一張牌的畫面為插圖,以解說圖案為主來說明牌義,這成為了後世仿效的對象,在一套塔羅牌出版的時候,多會附帶出版關於這副牌的專書,用以說明這副牌的創作意念和每張牌的意義和占卜使用,並且著重在畫面上的解說,因為畫面圖案是不同塔羅的特色和差異重點,也是探索內涵訊息的主要媒介。

然而《圖解塔羅金鑰》這本書言簡意賅,所以有許多模糊之處,留給世人疑惑不解,使人覺得這是他提供給史密斯的繪圖綱要。有些人認為由於偉特受限於神祕結社的保密約定才欲言又止,甚至也是塔羅牌沒有畫出相關神祕學設定的原因。

然而偉特在之前關於魔法的著作都很詳盡豐富,如此又難以圓說此點,只能揣測塔羅的加密等級竟比這些魔法還高。

偉特對於自己設計的塔羅牌,卻如此吝於解說的態度,也成為一個令後世人們感到難解的謎。

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 作者: William Rider & Son

《圖解塔羅金鑰》在開頭先探討塔羅牌的歷史,接著偉特提出他的觀點,認為塔羅是一個體現普遍真理的系統。他對早先出版了塔羅牌連同專書的佩布斯理論提出質疑和批判,之後開始以自己的理論詮釋傳統塔羅的二十二張大祕儀,並提出順序結構的意義。接下來進入自創的大祕儀解說,顯示每張牌的插圖,對於牌中畫面中包含圖案與符號的詳加說明,並提示各張祕儀的神聖意義。

再接下來是對小祕儀的解說,簡單描述牌面情節以及正逆位牌義,同樣附有插圖。接下來是關於大祕儀的占卜牌義,包括逆位的部分。然後是列出同位階牌出現多張時,在解讀中的特殊解釋。最後介紹「凱爾特十字」牌陣的使用法,以及指定牌的運用,並簡單說明塔羅占卜應該如何回應和解讀。

3. RWS後續版本

自 RWS 塔羅牌第一次出版以來,各出版商推出了數十種版本。這些早期的版本,稱為 RWS 原始版,多半今日已不再流傳。由於早期彩色印刷的局限性,原始版的著色相當粗糙,後來的許多版本都有重新著色。

1971年, U.S. Games ,美國遊戲公司,購買了出版該套牌版權,並以 The Rider Tarot Deck 為標題發布的權利。後來的一些美國遊戲版本已經刪除了史密斯每張卡片的手繪標題,用標準字體替換文字。這就是後世所稱的《萊德–偉特塔羅》,這套塔羅和後來各種版本的系列產品,如今以 RWS 來簡稱。

自原始版 RWS 以來的整個世紀,這群有著版本差異的塔羅牌,其主要共同點是,並未更動原畫面構圖,最多只是美化線條和重改色彩。這些陸續出現的修改版本,都可以通稱為 RWS 系列塔羅,其中有許多細微的分項。

由於重新上色,就可能產生另外一個路線,就是刻意更換顏色,有別於原始的版本,而成為有變化的 RWS 。有名的範例是, 1968 年的《艾爾巴諾偉特塔羅》(Albano-Waite Tarot),在圖案上覆蓋了更顯眼明亮的對比色彩。到了晚近,更多由藝術家重新繪製或改編,最後也出現了不少電腦繪圖,重新拍攝和製作成為新創建的版本。

艾爾巴諾偉特塔羅。
圖片來源:截自 YouTube  Albano Waite tarot  頻道

為了因應廣大使用者的需求,出版商決定採納建議,將原來的《萊德–偉特塔羅》重新著色,使它看起來更清晰而賞心悅目,插畫家瑪麗‧漢森羅伯茲(Mary Hanson-Roberts)接受了這個任務,受委託重新繪製 RWS 套牌。基於 RWS 的原始圖案和線條重新描繪和著色,完成了一套更美觀的 RWS 版本塔羅牌,稱為《普及偉特塔羅牌》(Universal Waite Tarot),在 1990 年左右出版。

這套塔羅完全忠於原來的史密斯畫面,然而線條更精巧,色彩更鮮豔,也使得細節更清楚地呈現,堪列於 RWS 本系之列。整副牌看起來變得更精美,基於熟悉度和視覺吸引力,比較柔和的畫面圖案也會增加占卜時想像力的流動,也因而廣受大家喜愛而流行起來。由於上述的優點,本書所附牌圖就是這套版本的 RWS 牌圖,也是文字解說參考的 RWS 本系主要版本之一。

普及版偉特塔羅牌。
圖片來源:YouTube  Universal Waite Full Flip Through 頻道

牌義解構

1. 畫面圖案的歷史傳承

觀覽愈多種類的塔羅牌,就能夠瞭解愈多塔羅祕儀內涵。 RWS 裡每一張牌的圖案來源雖不盡相同,但多為根據當時既存的紙牌的圖案加以變化而來的。

像各種塔羅中的《戰車》牌,期間的歷史淵源傳承很明顯,像是拉車的人面獅身源於哪張牌,車棚的四柱源於哪張牌。甚至有些相同圖案會在其他塔羅的別張牌中出現,比如《戰車》駕駛者雙肩上的月牙,在某些傳統塔羅牌中的國王中也曾出現,瞭解這一點似乎能明瞭這是尊貴者的象徵。

像是 RWS 中有名的《寶劍三》畫面,被喻為經典的「三劍穿心」圖案,其原創度究竟如何,也可從圖案歷史來瞭解。

對於這些塔羅之間圖案傳承的研究,本身就是一種樂趣,而且也形成一個專門的項目或領域。

2. 圖案來源和神祕暗示

西洋的圖畫有其文化性,若能多涵養西方藝術史或文化史,會更瞭解這些內涵,許多畫家本身有神祕學思想,在美術作品中便灌注了神祕學符碼。

其實,評析塔羅畫面的方式,就等同於對美術作品的解析,而且也時常見到有關藝術、美術史或歷史題材的塔羅牌。而研究這些重要的一環是,對於神祕學體系的認識和瞭解,最基本的 RWS 中,許多張祕儀的畫面便和正教經典或祕教傳說都有關係。

神祕學家發明的塔羅或是神祕學主題的塔羅,內容多為神祕的暗示,密碼隱含在圖案之中,諸如煉金術原理、魔法、神話宗教的隱祕情節,都要從畫面中識別出來。而這部分正是最原始塔羅流傳的用意,瞭解這些暗示,才是真正學習到塔羅牌精神。

有許多塔羅畫面裡都有符號密碼,能夠對此破解象徵指涉,能夠對牌義有更多瞭解,也有助於解析運用。許多畫面隱藏了暗示性的隱喻象徵,然而不是藉由單一圖案或符號來呈現,而是蘊藏在整體編排下,某幾種顏色的組合,某幾種意象同時出現,都可能是神祕學象徵的暗示。

這些編排方式也時常借用一些既定的慣例來呈現,例如煉金術的畫面是最常運用的:飛鳥跟氣體有關、盤旋代表氣流旋繞、向上飛是氣體上升但也象徵精神提昇,而魚代表液體、游泳或躍出水面各有不同含義。

諸如此類許多煉金術畫面,在塔羅裡面層出不窮。 RWS 有著更多神祕學成分,關於其中煉金術象徵,以及卡巴拉意象,密術的隱喻暗示,或者結社的密碼,在本書中沒有提及或點到為止,仍有許多未能在書中道盡。

一套好的塔羅牌總是內涵豐富,所以要多瞭解繪畫的語言以及各支神祕學領域裡的語言,以能自行看出更多意涵。

本文摘自《塔羅攻略:從偉特系牌圖透析塔羅奧祕》一書。

塔羅攻略:從偉特系牌圖透析塔羅奧祕

  • 作者:星宿老師 Farris Lin
  • 出版社:柿子文化
  • 出版日期:2018/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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