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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in專欄》油漬搖滾教母、叛客時代的女性新聲——雨衣樂團 The Raincoats

圖片來源:Wikimedia

隨著 1990 年代油漬(Grunge)搖滾不斷被各種流行文化媒介提及,油漬搖滾天團 Nirvana 自殺主唱 Kurt Cobain 最愛的樂團之——「雨衣」樂團(The Raincoats),也再度回到人們的視線之中;這個成立於 1977 年叛客風潮的樂團中,兩個藝術學校的女生、不太會樂器也不太會唱歌,發行三張專輯後沉寂十年,幾乎已經為世人所遺忘,究竟又是如何吸引天王級偶像 Kurt Cobain,不僅為她們重新發行唱片、更找她們來巡迴演唱?

當 Gina Birch 和 Ana da Silva 相識於倫敦的 Hornsey 藝術學院,1977 年初,兩人看了著名叛克女子樂團 The Slits 的演唱會之後,突然膽大妄為地決定組團,在對音樂「幾乎一無所知」的狀態下,純粹為那種叛客搖滾可以激發無限可能性的熱情所感動;於是,她倆找來一些樂手加入陣容,並在當年 11 月開始為龐克團 Chelsea 暖場演出,隔年,The Slits 的前鼓手 Palmolive、以及有古典小提琴基礎的 Vicky Aspinall 加入,團員算是暫時底定,也成為當時獨一無二的全女性叛客搖滾樂團。1979 年 1 月 4 日,她們在倫敦的 Acklam 音樂廳首度演出,並與瑞士女團 Kleenex 在英國展開巡迴演唱,1979 五月,英國著名的獨立廠牌「隨性交易」(Rough Trade Records)發行了她們的第一首單曲 “Fairytale in the Supermarket”。

她們粗礪、直接、簡單卻強而有力的音樂,不可思議地充滿吸引人的魅力,而且是一種全然女性的感受──Gina Birch 的貝斯和 Ana Da Silva 的吉他說不上有技巧,但歌聲卻十分鮮活;Vicky Aspinall 擔綱的小提琴、鍵盤、吉他更有畫龍點睛的效果,加上 Palmolive 的鼓,音樂架構完整,旋律節奏均愉悅、明亮而吸引人,與其說是憤怒與叛逆,不如說是充滿一種率直的生命力,以及對社會體制的積極吶喊。

1979 十一月,「隨性交易」發行了「雨衣」的第一張同名專輯,獲得媒體相當不錯的評價;在專輯發行前兩個月,鼓手Palmolive離開,取而代之的是只有十幾歲的 Ingrid Weiss。「雨衣」最大的魅力,在於那些不協調的吉他聲響中,漂浮著充滿旋律性、好聽易記的叛客曲調,Vicky Aspinall 的小提琴不按牌理出牌,增添幾許風采,作品雖顯生澀,但已經顯露出他們的創作天份。

1981 年,第二張專輯《Odyshape》推出,她們也與愈來愈多樂手合作,還買了一批便宜的二手民族樂器,把這些聲響加入到自己的作品中,音樂更顯示出多量的自由爵士、世界音樂等多樣化的風格,屬於她們的聲音已儼然成型。貝斯線成為主旋律的狀況居多,電吉他、鍵盤以及小提琴照樣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時而扭曲時而尖銳,主唱時而彷彿無意識的夢囈式吟唱,時而又是滿盈生命力的吶喊,創造出專屬於「雨衣」,難以形容又多元的風格。

Raincoats 最可貴的一點,除了以直覺創造出屬於自己的迷人叛客搖滾樂音之外,在意識型態上,也秉持了用女性的觀點看待這個世界上許多不公的精神;而且這種觀點並非刻意而成,而是渾然天成、根據自身的日常生活經驗與思考而出發;她們試著以自己的方式去摧毀對女性的刻板印象,探討的主題從兩性關係的偏差、女性獨立問題、甚至是強暴等等,都是Raincoats創作的主題。獨特的音樂型態,搭配勇敢挑戰各種邊緣問題的可能性,掌握住叛客質疑社會的基本精神,但比起一般叛客的憤怒、粗暴,更進一步以更精緻、細膩的方式向世界上性別不平等的一切提出控訴,質疑對女性的刻板印象,更顯內省、概念化,因而顯得更為獨特,甚至被形容為「女性搖滾中最偉大的失落時刻」(”great lost moments of women-in-rock”)。

83 年 Raincoats 還發了一張 82 年 12 月在美國巡迴的現場錄音專輯《The Kitchen Tapes》,其中多首曲目也出現在 1984 年的第三張專輯《Moving》之中,這張作品基本上近似《Odyshape》;發行這張專輯之後,Raincoats 在 1984 年正式宣布解散。

1992 年,Kurt 去倫敦,特地前往位於 Talbot 路上的「隨性交易」(Rough Trade)唱片行,尋找「雨衣」的最新專輯,店主 Jude Crighton 就順便把他帶到附近轉角 da Silva 表哥開設的古董店裡,讓倆人相見歡,Cobain 對這次邂逅甚感興奮,在她們已經解散十年後,把樂團名字大大地放在《Incesticide》專輯裡,1994 年更邀請她們前來與 Nirvana 一起進行巡迴演出。同時,他也說服自己所隸屬的廠牌 DGC,將 Raincoats 的三張錄音室專輯重新發行,正式在美國上市,自己還為她們寫了一些唱片內頁介紹。發行後的一個月,Ana Da Silva 與 Gina Birch 決定重組樂團,加上小提琴手 Anne Wood、鼓手 Heather Dunn,並在美國東岸展開一系列巡迴演出,但就在此時,卻傳出 Kurt Cobain 舉槍自盡的消息,著實令人感嘆。

1994 年 2 月,「雨衣」發行了一張在 BBC 廣播節目現場的錄音EP,,再隔了兩年,Raincoats 終於以新陣容發行了一張全新專輯《Looking in the Shadows》,其中雖沒有 Vicky Aspinall 狂亂的小提琴,卻多了許多吉他噪與流暢的吉他搖滾節奏,顯得更為現代、也更為成熟,團員們多了十年的生命歷練及成長,歌詞內容更趨向探討愛、生命、死亡等哲學性議題,雖少了以往的直接、尖銳,但依然是一段充滿女性生命的傳奇故事。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想想論壇授權轉載,原標題:【聽那些女孩唱歌】油漬搖滾教母、叛客時代的女性新聲——雨衣樂團 The Raincoa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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