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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南榕詹益樺殉道30週年 潘小俠展出珍貴照片紀念

潘小俠為詹益樺(左)及鄭南榕留下歷史紀錄。 芋傳媒記者胡家銘攝

(芋傳媒記者胡家銘報導)1989 年,主張「台灣獨立」,且致力推動台灣民主化的新聞工作者鄭南榕,因爭取「百分之百言論自由」自焚而死;同年,為促使更多台灣人「覺醒」,台灣獨立運動者詹益樺,也追隨鄭南榕的腳步,引火殉道。今年適逢他們倆壯烈犧牲的 30 週年,對此,鄭南榕基金會推出「自由之路藝術節」,並與街頭攝影師潘小俠合力規劃「一顆偉大而美好的種子」攝影展,透過歷史影像向台灣人闡述「自由民主」的寶貴,除了紀念鄭南榕與詹益樺之餘,也盼能夠引領更多人思考台灣未來的道路。

後排左起民主運動攝影師曾文邦、國家人權博物館陳俊宏館長、詩人李敏勇、鄭南榕基金會董事鄭清華、民主運動攝影師邱萬興、許伯鑫、謝三泰。前排左起國際人權工作者艾琳達、潘小俠、李勝雄律師。
芋傳媒記者胡家銘攝

鄭南榕基金會創會董事、詩人李敏勇致詞時表示,潘小俠所捕捉的照片是一個記憶,也是一個紀錄,30 幾年前的台灣正處於一個狂飆的年代,大家熱情地追求民主化,儘管過程非常辛苦,但也很有意思,希望台灣有更多年輕人可以藉由這些照片,聚焦背後的社會事件,並與其中的意義做連結。

此外,鄭南榕基金會董事、鄭南榕的胞弟鄭清華也回憶,1987 年,他與哥哥在復興北路(現中山國中捷運站一帶)散步時,哥哥曾對他透露:「韓國學生運動的最後就是自焚。」,當時他反問:「最好不要吧,一定要做成這樣嗎?」哥哥卻回應:「有些事只能自己做,不能叫其他人做。」鄭清華則無奈感嘆:「沒有人可以勸得了他!」

後來,鄭清華沒有料到,哥哥說完這些話的兩年後竟自焚殉道。當時,在香港聽聞這個消息,鄭清華立刻趕回台灣為哥哥辦理後事。然而,讓他印象最深刻的是,「哥哥從過世到出殯,我都沒有流眼淚,但壓抑的心情就在詹益樺自焚那一刻起爆發⋯⋯喪禮那天,遊行到總統府,卻聽到詹益樺也引火自焚,當下我忍不住在主車上面大聲叫:『阿樺!』,於是,淚水便再也無法控制⋯⋯。」鄭清華說道。

鄭南榕基金會董事、鄭南榕胞弟鄭清華。
芋傳媒記者胡家銘攝

鄭清華認為,鄭南榕和詹益樺的共同點是,他們以冷靜的態度看待這個世界,最後選擇以「自焚」來闡述自己的理想、信念,而潘小俠亦復如此。鄭清華強調,「每個瞬間按下的快門,就是一個冷靜的觀察」,潘小俠利用鏡頭紀錄這些事件,因此,不管遭受什麼樣的逆境,大家都應學習保持冷靜,正面看待當下的瞬息萬變。

攝影師潘小俠談及,這是台灣過去的重要記憶,他有責任將 1989 年有關鄭南榕、詹益樺的照片呈現給外界。1989 年 3 月,潘小俠接到警方準備拘捕鄭南榕的訊息,就到「自由時代雜誌社」為自囚中的鄭南榕拍攝照片,捕捉到鄭南榕日常的模樣,也在此次展覽中獨家露出。

他提到,鄭南榕自焚那天,他恰巧在蘭嶼銀野部落拍攝飛魚祭影像,晚間從電視得知好友鄭南榕自焚的消息後相當難過,便對他的蘭嶼朋友說,「這是我非常尊敬的人。」

潘小俠也堅信,這起事件是我們必須共同面對這個歷史。

街頭攝影師潘小俠。
芋傳媒記者胡家銘攝

潘小俠於 1986 年至 1995 任職於《自立晚報》,長期關注黨外運動、社會抗爭、原住民文化保存、人權議題等,攝影足跡廣泛,除了身在新聞現場,掌握第一線民主運動的衝突和張力,也極早投入原住民生活的影像紀錄。

1989 年 5 月 19 日,鄭南榕出殯的遊行隊伍來到總統府前,致力參與農民運動與台灣獨立運動的詹益樺,便無預警地點燃預藏的汽油,葬身於烈火中。而潘小俠人就在現場,且正面對著詹益樺,並拍下烈火焚燒詹益樺張開雙臂、身如十字架的畫面,後來更一路追蹤到台大急診室,對著驗屍過程按下快門。

如今,時光飛逝,影像成了生死的最佳見證,也告訴台灣人,「自由民主」是有人用生命衝撞威權而換來的。

潘小俠為每張照片導覽,述說當時的故事。
芋傳媒記者胡家銘攝

潘小俠攝影展:「一顆偉大而美好的種子——紀念鄭南榕與詹益樺自焚 30 週年」
展期:4 月 20 日(六)至 5 月 11(六),上午十點至下午五點(週日、週一休館)
地點:台北市松山區民權東路三段 106 巷 3 弄 11 號 3 樓

4 月 27 日(六)下午兩點至四點,座談會「影像之外:潘小俠及其見證」
與談人:潘小俠、鍾宜杰(政治大學廣電系講師)

5 月 11 日(六)下午兩點至四點,影片放映暨座談《生死為台灣》(1989)
與談人:潘小俠、陳銘城(文史工作者)

潘小俠攝影展。
芋傳媒記者胡家銘攝

【巡展:嘉義】嘉義二二八紀念館展覽室

地點:嘉義市東區大雅路二段 695 號
展期:5 月 18 日(六)至 6 月 15 日(六)上午九點至十二點;下午十二點半至五點(週一、週二休館)

5 月 18 日(六)上午十點半開幕記者會暨作品導覽
5 月 25 日(六)下午兩點至四點,影片放映暨座談《生死為台灣》(1989)
主持人:黃昭凱 (民主運動前輩)
與談人:潘小俠、蔡崇隆(中正大學傳播系講師)

【巡展:台北】台北二二八紀念館

地點:台北市凱達格蘭大道 3 號 B1 特展室
展期:7 月 5 日(五)至 9 月 1 日(日)上午十點至下午五點(每週一及國定假日次日休館)7 月 5 日(五)上午十點半開幕記者會暨作品導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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