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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尚書專欄》越南空軍博物館:不同面向的軍事歷史

Mig-21 戰機、S-75 防空飛彈系統與 V-750 飛彈。 圖片來源:吳尚書攝影

國人對於越戰的印象往往建立於媒體對於發生在南越游擊戰的報導,多數的好萊塢電影也是這類的背景,像是有名的越戰三部曲。不過發生在北越的防空戰重要性不亞於南方的游擊戰,因為在幾次美國迫使北越談判的空中戰役中,北越面對比二次大戰更猛烈的戰略轟炸。

是故,河內有多處關於轟炸與防空的紀念物,像是墜落於水池內的 B-52 殘骸、B-52 勝利公園以及多數觀光客都會參觀越南軍事歷史博物館,不過多數地點的佔地都相對狹小,展出較無系統化。故以展示品的完整度而論,越南空軍博物館更勝一籌。

位於白梅區(Bach Mai District)的空軍博物館緊鄰於已經停用的白梅機場,其場地配置分為戶外與室內。戶外展示而言,從入口右側映入眼簾的是各式蘇聯援助的防空武器,從 14.5mm 的 ZPU-2 機槍到 100mm 的 KS-19 高砲。在蘇聯貨之外,美製的 M-1 90mm 防砲也有展出。該砲原是二戰時期美國援助蘇聯對抗納粹德國,結果戰後轉送到越南對抗美軍。除了火砲本身之外,相關的雷達與中國製造的射擊指揮設備也有陳列。可惜具有射高超過 13000 公尺(一般客機巡航高度)、堪稱防空飛彈部屬前最後力作的蘇聯 KS-30 130mm 防砲並沒有展出。

共產國家在冷戰時期援助越南的高砲數目至今仍未有確切的數據,不過光是供防砲預警與指揮的 SON-9 雷達,蘇聯就援助了 750 套,依此可以推測總體數目的龐大。

儘管防砲的精確度與射高有限,其火網對於中低空的目標仍有一定的殺傷力,受到電子戰的影響也較低。受限於拮据的國防預算,這些種類的防砲應該仍在越南服役。

SON-9 防空火砲雷達。
圖片來源:吳尚書攝影

防砲之外,防空飛彈更是北越防空的骨幹。從莫斯科對於河內的防空飛彈援助有兩波,第一波是 1960 年代中期,有 65 套 S-75(北約代號SA-2)防空飛彈系統配上 5000 枚 V-750 飛彈。第二波則是追加 25 套改良型的 S-75M 與 2600 枚以上的 V-750,以及較新的 S-125M 系統 20 套與 700 枚 V-601 飛彈。

這種天量不僅史無前例,大概也後無來者,讓河內大概成為彼時世界上防空飛彈密度最高的地區。S-75 與 S-125M 連帶其雷達與指揮系統都有在空軍博物館展出,在他處就僅有飛彈與發射器而已。由於北越直到 1960 年代初期才開始訓練戰機飛行員,即使加上某些實際參與飛行的「外籍顧問」,無論質或量,在面對美軍與其世界最強的空權時幾乎毫無勝算。相形之下,飛彈提供較為可行的防空戰術,儘管還是無法擊退美軍的進攻,至少增加美軍空襲的成本。

Mig-21 戰機、S-75 防空飛彈系統與 V-750 飛彈。
圖片來源:吳尚書攝影

基於強調遭到美軍轟炸的歷史,空軍博物館有陳列被擊落美軍軍機的殘骸,其中 F-4 戰機與 O-1 觀測機仍頗為完整。在室內展區也有美軍飛行員的彈射座椅與文件等。其他館內的美製軍機則是擄獲自南越軍方。在越戰其間,尤其是因應越戰越南化的需要,美國其實援助西貢可觀數目的戰機,多數自然被越南空軍接收,其中 UH-1 通用直昇機甚至服役到今日。空軍博物館展出的南越擄獲機,除了越戰象徵的 UH-1 外,還有 A-1 攻擊、F-5A 戰機與 A-37 攻擊機,其中後兩者還用於越戰之後越南在寮國與柬埔寨的軍事行動。

儘管有上述的展示,蘇聯系軍機才是該館重頭戲。在越戰期間,據估計共產國家援助越南 60 架 Mig-15、135 架 Mig-17(含中國製的殲五)、30 架 Mig-19(含殲六)、115 架 Mig-21 與 30 架 Su-7。這些數目固然可觀,但尚未到驚人的程度,譬如台灣接受美援戰機的數目就時常動輒上百。現場的展示包含 Su-7 以外全部的機型,加上越戰後引進的 Su-22M 戰鬥轟炸機。目前越南是極少數仍在使用 Su-22M 的國家,在冷戰結束後還進口捷克與烏克蘭的二手機來維持機隊運作。

Mi-24A 攻擊直昇機。
圖片來源:吳尚書攝影

戰機之外,還有數種其他用途的蘇聯製飛行器陳列,例如 An-2 運輸機、Ka-25 反潛直昇機、Mi-24A 攻擊直昇機、 Mi-6 運輸直昇機、胡志明專用的 Mi-4 通用直昇機等,其中 Mi-24A 恐怕最為罕見。雖然 Mi-24 與其升級的 Mi-35 仍在國際軍火市場中販售,越南的 Mi-24A 為衍生自Mi-8通用直昇機的初期款,最大的特徵為方形的駕駛艙, 除此之外大概只有俄羅斯看得到。空軍博物館也有保存數種勤務車輛,像是 MAZ-500 油罐車、使用 ZIL-131 底盤的飛彈載具、ZIL-151 為底盤的指揮車與雷達等。最後,越南在 1980 年代也發展過航空工業,自行設計建造的多款教練機也在該館的陳列。只是在冷戰後的拮据財務狀況下,越南恐怕難以重啟自力航空研發。

越南自製的 HL-1 教練機。
圖片來源:吳尚書攝影

室內展示主要是歷史陳述越南空軍的創建與演進。除了引述胡志明在相關時期的講話外,各類文件與輕武器以及關於諸多戰役的說明為室內的重點。每個展區都有一位軍職人員進駐,應該有提供解說的服務,唯英文能力有限。根據館方的簡介,Mig-21 戰機的模擬器以及著裝飛行服有提供體驗,只是大概要通曉越文的遊客才有機會。在軍事之外,該館還有越南在太空方面的成就,例如太空人登上蘇聯太空船的紀錄,只是大概短期內很難會有更新。

總而言之,此博物館可謂越南空軍的縮影,有豐富的歷史與可觀的陣容,但是有限的預算導致很多展品的狀況都不太好,尤其是那些勤務車輛,幾乎跟廢車場差不多。室內展示較不受氣候影響,仍有些錯誤的標示。然而,瑕不掩瑜,這座博物館不僅適合航空迷「朝聖」,也提供參觀者不同脈絡的越戰/越南歷史。

想想論壇授權轉載,原文標題:【南洋想想】越南空軍博物館:不同面向的軍事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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