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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成為候選人更重要的事——立下守護台灣的第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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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差不多也在這樣的春季。國民黨的連戰,親民黨的宋楚瑜結盟參選2004年的總統大選幾成定局。國內媒體各種民調,阿扁跟連宋配橫著比、豎著比都是五比二、六比三。

相較於民進黨二次執政,當年內部經濟表現不佳,外部是國際社會普遍導向北京而約制台灣,不要說是風雨飄搖,遙想十多年前的現在,民進黨支持者的焦慮感,更是遠勝於今天,黨內失敗主義瀰漫。

但有趣的是,當年民調遠在阿扁前面的蘇貞昌、謝長廷,這兩個政治明星,卻沒有在這個支持者最焦慮的時刻,表態要「承擔」,去參加根本「桌上取柑」的總統初選。現在想想,是蘇謝兩人政治智慧不夠,還是沒有勇氣「承擔」,缺乏使命感?!其實都不是。

當年一度被 Time 雜誌認為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位總統的蘇貞昌,還有黨內第一智將的謝長廷,都看到民進黨面臨的危機,但他們當下的選擇,都是站好在團隊的崗位,用加法的而不是減法的方式,頂著要連任阿扁無論如何打贏大選。

兩個民調比阿扁高的從政黨員,沒有參加初選,蘇貞昌隨即出任阿扁的競選總幹事,謝長廷總掌南台灣兵符,十個月後,民進黨成功守住天下,阿扁順利連任。

兩個政治明星,政治智慧跟才智,沒有人懷疑過。而他們當年的選擇,條理其實也很清楚,那就是除非因為重大過失,現任總統因為違法亂紀失去了連任的資格,否則當現任總統因為黨內初選而失去了代表執政團隊參選連任的資格,就形同這個團隊否定了過去三年來自己所做的一切,尤其挑戰者自己,還曾經是團隊的重要成員。蘇謝一北一南,民調遠超過檯面上政治人物,但對他們自己來說,這一切都是奠基在民進黨執政的基礎之上,否定了自己的執政,也是否定自己。

相較於 16 年前,蔡英文的執政表現明顯不下於當年,國際環境傾向台灣,大家過去不敢碰的年改、轉型正義,不是陸續完成,就是在改革進程上。黨內的競爭者賴清德,才智是不是比起當年的蘇貞昌、謝長廷更高?有沒有至少不下蘇謝一北一南,一個固守北縣,一個打下高雄的關鍵戰功?這些支持者都看在眼裡,也難怪賴清德一宣布,民進黨支持者一反補選勝利後的士氣大振,而陷入高度的憂慮之中。

現在,在紅藍兩軍、統媒的推波助瀾下,賴清德確實左右了本土政權的生死存亡,只是關鍵恐怕不在成為參選人,而是他能不能看清楚世局,就像當年的蘇謝一樣,立下守護台灣的第一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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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為陳澤,大學政治系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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