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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憲專欄》永恆的存在

圖片來源:中央社

「庸俗(Kitsch)乃所有牢獄中最歹毒的一個,是拿簡化的不實情感黃金來包覆鐵柵欄,讓人們以為那是宮殿樑柱。」
~里斯本夜車

我曾經用「Kitsch」這個字來形容柯文哲,用「模仿的 Kitsch」來形容時代力量。這個字中文的意思是:「媚俗」或「庸俗」。其實這個字是從德文的動詞 verkitschen 而來,verkitschen 原本的意思是「迅速賤賣」,巴伐利亞的觀光業盛行,需要賣給觀光客很多東西,尤其是手工藝品或是畫畫,一些隨隨便便、大批生產的紀念品或畫作,所謂不是藝術的藝術品,粗糙但可以迅速完成賣給觀光客,賣這些東西就叫做 verkitschen。

台北市長柯文哲 圖片來源:中央社

庸俗有時候是一種感傷,把一般人的感情和反應當成是自己的感情和反應,廉價但是可以很快地得到一般人認同的情緒和撫慰。庸俗(Kitsch )是一種懶得思考的態度、不重視邏輯事實、不願多次品嚐審視、不求甚解、不從其他的角度看待事物本身,一種直覺懶惰對待事情的方式。

在台灣很多人反對「一國兩制」,不想被「中國併吞」,這個「反對」到底是「藝術」的成份多,還是「庸俗」的成份多?觀察週圍的人們,許多口頭反對被中國併吞,但是實際上的行為並非如此,反對「中國併吞」是體制的選擇,決定「民主」或「獨裁」,「自由」或「專制」。但是「庸俗」的思考是在這上面加上了「先決條件」,如果影響了我的「官位」、「年金」、「婚姻」等等,甚至「情感」或「情緒」,如果沒有先決條件,很多人就不是這樣看待這個問題。

柯文哲曾經說過「如果實力不夠就不要對中國大小聲」,許多人錯誤解讀他的意思,以為這個實力指的是「台灣」或「美國」,我的認知是所謂「兩岸一家親」在島上支持或反對的實力,反對「中國併吞」的實力如果不夠,千萬不能大小聲,這樣一個馬基維利主義的梟雄,像擱淺沈没前郵輪上的老鼠一般,有超乎常人的奇特感官。難怪柯文哲的總統支持民調居高不下,中國政府包括習近平或國務院國台辦會徹底澄清「九二共識」的模糊定義而改打「兩岸一家親」的王牌。

不知道為什麼我常常用德國來反觀台灣,用明鏡週刊的記者來評論台大校長管中閔,反正一般民眾的認知,「彈劾案就是文字獄」,沒有理性討論的空間,而我就是民進黨的打手。到處都是 Kitsch,由 Kitsch 來決定我們的前途,如果台灣的未來被中國併吞,我當然就是站在逆流的那一方面。在發起反服貿電信和反中資入股 IC 設計連署的時候,我記得我曾經說過,不管成功或失敗,台灣會不會被中國併吞,將來我都可以跟小朋友説:「我當年真的盡力了」。

有些以前一起參與運動的朋友因為去年的選舉,以及目前柯文哲總統選舉民調的支持度居高不下,産生沮喪、懊惱甚至後悔的感覺,我倒是沒有這樣。雖然參與這些運動對於生活和工作帶來一些困擾,但是這不對人生的道路有嚴重的價值障礙。我想不管台灣的未來如何,如果歴史重來一次,我會再次走上同樣的道路,所謂「歷史總是不斷的重演」意義不也就是這樣。

最近看完第四次的「里斯本夜車」,只有用裡面的話兩句話來做結論。

「生命的意義不在於如何生活,而在於如何設想生活。」

「永恆出現雖然剎那芳華,但就是存在。」

原文出自 李忠憲 臉書,芋傳媒經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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