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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鄉土而戰」二二八戰士黃金島辭世 老兵雖死精神永存

芋傳媒資料照片 / 黃金島

(芋傳媒記者胡家銘報導)為鄉土而戰的台灣戰士,二二八事件「烏牛欄戰役」的一線指揮官——黃金島前輩,於今(8 日)上午與世長辭,享年 93 歲。

黃金島,本名黃圳島,1926 年 9 月 28 日生於台中州大屯郡南屯莊(今台中市南屯區)犁頭店的竹圍農家。十六歲前往日本半工半讀,1941 年,太平洋戰爭爆發,黃金島在隔年被派赴海南島受訓,成為大日本帝國海軍運輸部海軍機關助士,同年加入日本帝國海軍特別志願兵,服役於橫須賀第四海軍陸戰隊,實戰於海南島戰區。

黃金島先生。
圖片來源:廖建超 提供

戰後,被中華民國政府關入北黎八所集中營,後來脫逃,組織自費回台團,海上漂流十七天。豈料,回到台灣半年多便發生二二八事件,衝突迅速蔓延於全島,3 月 6 日,台中成立一支武裝民兵「二七部隊」,黃金島也義不容辭地加入。

二七部隊在政府單位失能的情況下,擔負起維護台中社會秩序的工作,根據《二二八戰士黃金島的一生》一書提到:當時獨立治安隊,本部設於公賣局倉庫,隊員大約 30 人,負責的任務是維護車站與台中南區秩序。而黃金島先生在接隊後,又回南屯接管南屯派出所,收繳武器,組織當地自衛隊。當時競馬場(今成功嶺營區)有武裝的國府軍人搶劫今天的嶺東商專一帶的民宅,由於南屯自衛隊彈藥不足無法對抗,因此黃金島先生到台中市民會館求援,運回手榴彈一箱。

3 月 12 日,國民黨二十一師軍隊進逼台中,二七部隊為免於市區引燃戰火,集體撤至埔里,與國軍展開激戰。3 月 16 日,國軍增援圍攻埔里,時任警備隊指揮官的黃金島率領三十餘名學生軍駐守在烏牛欄吊橋西南邊的兩側小山巒迎戰,自上午交鋒至黃昏,二七部隊雖重創國軍,卻因火力懸殊過大、腹背受敵,加上彈盡援絕,最終仍以解散收場,結束中部地區的武力抗爭,史稱「烏牛欄之役」。

黃金島(右)與台獨長者史明合影
圖片來源:廖建超 提供

之後,在國民黨的追緝下逃亡六年,期間曾戲劇性地加入吳振武的中華民國海軍陸戰隊。1952 年,黃金島在裝甲兵學校被捕入獄,先後拘禁於國防部保密局高砂鐵工廠看守所、台北軍法處看守所、新店軍人監獄、綠島政治犯集中營(新生訓導處)、台東泰源監獄、綠島感訓監獄,直到 1975 年才出獄。在黑牢中度過 24 年的歲月,出獄後仍很非常關心台灣的民主運動。黃金島曾說:「我才沒有在怕國民黨!」,他重燃武士道精神並奉行佛教「人身難得」的訓戒,1979 年的美麗島事件,他回到街頭,繼續為台灣人爭取民主自由,被稱為「台灣民主戰車」。

閃靈樂團聽聞黃金島前輩逝世的消息,隨即發出哀悼文,除了獻上兩首以「烏牛欄之役」為創作題材的歌曲,也表明「未竟之功,我們晚輩繼續拚」。

綜觀黃金島一生的歲月,從台籍日本兵、二七部隊,再到中華民國海軍陸戰隊,三種不同軍職的身份,某種程度也映照出台灣人的歷史縮影,如今,「老兵已死」,但其英勇為台灣奮戰的意志與精神,卻「永不凋零」。

芋傳媒資料照片 / 黃金島晚年

《二二八戰士:黃金島的一生》

  • 作者: 黃金島
  • 出版社:前衛出版社
  • 出版日期:2004/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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