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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廣場與青春 野草莓運動10週年紀念

(野草莓參與者鍾友全拿出當時的陳雲林面具。芋傳媒記者邱家琳攝)

(芋傳媒記者邱家琳報導)2008 年 11 月,時任中國海協會長陳雲林訪台,學生不滿警察在執行維安工作時,侵害基本人權,發起為期一個月的「野草莓運動」。相隔十年後,許多「野草莓」今(6 日)赴台大社科院參與十年紀念會,訴說當時在行政院、自由廣場與全台校園前靜坐抗議的經驗,以及這場運動如何影響他們的個人生命。

「野草莓運動」當時有三個訴求,包含總統馬英九與行政院長劉兆玄道歉、警政署長王卓鈞與國安局長蔡朝明下台,以及修改集會遊行法。雖然最後三個訴求無果,卻沒有削弱參與者對理想的追求,林飛帆、陳為廷、張之豪與王信允等人後來也都投入「太陽花學運」,影響了台灣的政治與公民社會。

回顧「野草莓運動」的起始,基隆市議員張之豪表示,他當時的社運經驗是零,頂多在學校舉辦讀書會,他當時很天真單純,但仍覺得很憤怒,一定要有所行動,於是在 PTT2 發文動員,沒想到隔天行政院前來了三四百人,他整個嚇呆了。

張之豪也提到,他們一群人在行政院前,做出他們想像中純粹、素樸的學運,如此說服自己,讓自己相信,最後卻在行政院前騎虎難下。參與者之間沒有信任,所有事情都得投票,對外雖然是宣稱無政府主義的實驗,但其實是誰也不服誰,不能有任何人當領袖與總指揮,呈現動彈不得的狀態。

「那是充滿創傷的經驗。」張之豪感嘆道,當時對彼此認識非常有限,社會也不關心野草莓在做什麼,現在僅能反思個人與社運之間的關係,很難用更大的圖像去看待。「野草莓運動」結束後,他獲得的啟示是,社會運動沒有領袖是不行的,組織一定要做決定,因此太陽花學運有了領導者。

基隆市議員張之豪。
芋傳媒記者邱家琳攝

太陽花學運要角王信允與張之豪有著類似的觀察,他說,在野草莓後,當時的爭執雖不了了之,卻出現許多「運動傷害」,造成人跟人之間的疏離,像他就沒辦法好好聽「野莓之聲」。不過,「台中野草莓」是他走上街頭的啟蒙,因為相對於台北,台中當時沒有那麼多組織的聲音,頂多是與性別、環境有關的議題,但數量也非常少。

「如果沒有當時的野草莓,318 學運不可能那麼快組織。」王信允表示,若歷史可以被具現化,這十年來,歷史刻度變得很濃稠。現在回頭看起來,野草莓運動帶給他們的成果,是在不同場域認識大家,並成為朋友,2018 年,他也重新回去念博士,希望能重新裝備自己,迎接下一個抗爭。

太陽花學運要角王信允。
芋傳媒記者邱家琳攝

參與野草莓主播組的 Teiko,今天也特別前來分享自己當年的心情寫照。「這十年最大的變化,就是生了兩個小孩。」她笑說,自己參與野草莓運動那年,就讀碩三,還是一名實習心理師。現在想起來覺得很瘋狂,她一天得做三件事,到廣場做主播、去實習、當家教賺錢,但心裡就有種使命感,覺得一定要完成。

Teiko 也提到,主播組之間的感情蠻好的,到現在還會聚會,維繫一定的關係。十年前,她也不敢說自己支持台獨,很怕「政治不正確」、被同儕撻伐,但參與野草莓運動後,發現還有許多關心台灣主權與民主議題的年輕人,社運捲動的不只是身旁的人,深化的更是她們自己,對於民主與思辨的歷程更有價值。

當年參與野草莓主播組的 Teiko。
芋傳媒記者邱家琳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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